危机

亚洲杯打了好几天,结果也是很满意

对于夏芸芸说的那个新人第一次见到时是比赛结束的采访,她叫——予以

————

江梵握着录音笔的指尖不自觉发紧,摄像机镜头里,予以正踮脚为王楚钦调整冰袋位置。蓝色医用口罩上方,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将休息室的白炽灯折射成细碎流光

予以:“头哥再敷五分钟,你别忘了补充能量”

她的声音很淡,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王楚钦点头时喉结滚动,额角未擦净的汗滴在锁骨处洇开深色痕迹,江梵忽然想起昨夜他歪在她肩头说“今天赢了请你吃宵夜”的模样。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消毒水混着运动饮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予以转身时白大褂带起风,撞碎了江梵藏在阴影里的目光。那双杏眼扫过记者证时闪过疑惑,很快又化作得体的微笑

予以:“江记者要采访吗?我让头哥准备一下”

镁光灯亮起的刹那,江梵看见王楚钦喉间的创可贴——那是今早她亲手贴的,此刻却在别人温柔注视下,成了隐秘的证据。予以倚着器械柜翻看数据单,腕间红绳上的“王”字编绳与王楚钦球拍上的护腕遥相呼应,恍若某种无声的默契。

江梵按下录音键,笔尖在采访本划出歪斜的线条。窗外暮色渐浓,她听见自己机械的提问声,混着予以偶尔插入的专业补充,在狭小空间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王楚钦回答问题时看向她的目光,终究被予以递来的保温杯截断,那抹温热的白雾升腾而起,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

采访结束时,江梵收拾设备的手指突然顿住。王楚钦的球拍袋不知何时被挪到了予以脚边,女医生正低头帮他检查球拍握柄的防滑胶,垂落的发丝几乎要擦过他的手背。她听见自己喉咙发紧,强行咽下酸涩,将录音笔塞进包里时,金属拉链磕在包扣上发出清脆声响。

予以:“江记者留步”

予以直起身,胸前的工作牌晃出银光

予以:“关于头哥近期的体能数据,我整理了份补充资料,方便你们写报道”

她递来的文件夹边角带着体温,封面上的字迹工整娟秀,江梵注意到右下角画着小小的乒乓球拍图案,像是孩子般的俏皮印记

江梵:“麻烦了”

予以:“没事,我的职责”

王楚钦过来取球拍时,指尖擦过予以的手腕。江梵别开眼,余光却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了句“谢谢”。这两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她心里某个隐秘角落。走廊的灯光突然变得惨白,照得予以白大褂下摆的褶皱都清晰可见,而她身上那件烟灰色连衣裙,在此刻显得如此黯淡。

走出体育馆时,晚风裹着细雨扑在脸上。江梵摸出手机,锁屏上还留着王楚钦今早发来的“等我比赛”。她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广告牌,上面印着予以微笑的照片——原来医院宣传栏里那个“优秀青年医师”,此刻成了横亘在她和王楚钦之间的无形屏障。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王楚钦发来的消息:“今晚老地方?”江梵盯着屏幕,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砸出无数细小的涟漪。她想起予以望向王楚钦时眼底纯粹的欣赏,那种光明正大的喜欢,竟比任何敌意都更让她无力招架。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