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与狠色
随着屋内肮脏的环境映如眼帘,叶辰神色微微一愣。
跟在他身后的苏尔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借宿而放弃警惕,眼神时刻盯着对方,时刻准备着出手。
在看到叶辰目睹了屋内的环境后的神情,苏尔安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自嘲,他知道像对方那样随手能掏出几十金镑的人,是不可能看上他这样的陋居的,于是随即开口。
如果住不习惯,在东城那边,还有一家比较好的旅馆,你可以去那里,说着还一边让出了路。
但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对方移动的脚步声,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疑惑,然后便听对方说道。
你这么小的年纪,住这样的房间住的习惯吗?
嗯?苏尔安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当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就住那个房间吧,房费你看着给吧。苏尔安指了指左侧的一个房间,然后自己一步跨入了另外一个房间中。
叶辰状似好奇般地跟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床边那奄奄一息的老人。
这位是?
我爷爷。苏尔安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瓶膏药一点一点的涂在床上的老者身上。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房间吧,我还要照顾爷爷,一会我回去准备晚餐。苏尔安头也不回的说道。
叶辰也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房间。
叶层打开自己所租的房间,看着房间内那混乱的布局,他走入其中,并没有使用修为,而是用凡人的方式,开始收拾房间。
等到苏尔安走出房间,准备好晚餐,叶辰才结束自己的劳动,坐在桌子前,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黑面包,一口咬了下去。
家里,只有你和你爷爷两个人吗?
是。
生活会很累吗?
苏尔安撕咬着手上的一个黑面包,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很累,很苦,也很痛。
每天都要被收保护费的人催债,每天走在路上,还要提防那些会突然来抢食物的人,会时不时的受到殴打,也有时几个月都吃不上一个黑面包……
叶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除了讲话声之外,只剩下咀嚼的声音,等到了叶辰的一块黑面包吃完,对方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怕别人了,不会有人来收保护费,也不会被人殴打了,我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会每天吃一个面包,再也不用每天饿肚子了。苏尔安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的帽子,眼眸中尽是对未来的憧憬。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是啊。叶辰抬起头来,目光仿佛穿越时空,注视到了冰天雪地中那个瘦弱的男孩。
曾经有个人,他在小时候经常吃不了饭,经常饿肚子,也经常受到疾病的威胁。
他太弱小了,但是他的母亲,硬是在寒冷之中用身体保护他,用身体来保持食物的温度,然后再把食物送到他的面前,生活的困境,没有击败他,他最终战胜了困难,战胜了痛苦,那时候他再也不用受饿受冻了,但他却永远也见不到他的母亲了。
苏尔安没有说话,房间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微妙,只剩下食物咀嚼的声音。
所以,你真的很像他。
苏尔安没有说话,他安静的地收拾起盘子来,然后继续进入房间照顾爷爷。
叶辰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房间。
……
……
晚上的叶辰没有睡觉,他望着不远处少年踏入的房间,那小小的身影与过去中风雪之中的影子逐渐重合。
小叶,你记住了。
这世上有太多不公,没有一个世界是公平的,而这些不公平,每一个都会成为压倒我们生命的稻草。
记住了,无论你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要失去善良,如果遇到与我们一样的人,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母亲相信你,你会用自己的仁德,赢得整个世界。
那母亲,如果那个人是小偷呢?
风雪中的妇人笑了。
如果妈妈是小偷,你会恨妈妈吗?
不会。
人心本为善,不同的时代,犯罪只是自我拯救的方式,没有人,应该是恶人。
……
……
叶辰坐在床边,盯着头顶的月光,眼眸之中闪烁着微光。
房屋之外,一群黑衣人借助月光的掩护缓缓靠近房屋,一丝丝寒光在月光下闪烁着杀意。
这个时候上门,你们还真是冷血啊!
冰冷的弯刀轻轻的划过门户,但下一刻本应该断裂的门面却变成了黑衣人自己,温热的鲜血在月光之下向四周挥洒而去,这极具震撼性的场面一下将这四周的黑衣人都震慑住了。
这时,他们看清了。月光之下,一个衣物朴素,双眸之中宛如火炉一般散发着深蓝色光辉的人影轻轻的落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木屋门前的几名黑衣人。
3秒,滚出我的面前。叶辰轻轻开口。
上!!几位黑衣人并没有被这仿佛仙人降临一般的人吓住,手中的弯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最敏捷的猎豹围杀位于屋檐上的猎物。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下一刻,距离叶辰最近的三个黑衣人身体瞬间断裂,变成了无数血块儿与猩红的鲜血洒落于半空,在即将落到屋檐上时,又被一股微风吹向远处。
叶辰收了收两指并合而成的剑指,同时一个侧身,躲过了突袭而来的弯刀,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抓住对方猛攻的右臂,一个扭转,黑衣人瞬间吃痛,弯刀掉落在地,紧接着,一股巨力从他腹中传来,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光,在半空中弯了一个月牙,像是死尸一般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叶辰收回左拳,再次闪过了两个黑衣人的左右夹击之后,身形了宛如一阵风,两柄断开的弯刀从空中飞了出去,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两个胳膊。
两个黑衣人捂着伤口,还没等到惨叫,就被叶辰咔的一声扭断了脖子,头部瞬间变形,鲜血即刻从口鼻中流出,生死不明。
叶辰像丢垃圾一般,将两人丢了出去,随后才闪现一般,重新回到房间里,继续坐在床边,像是一个异国旅客一样,感受着从窗口中倾泻而入的月光。
那一晚,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