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
已经塌陷在地面面前。拉米雷斯家主“蒙德·拉米雷斯”站在塌陷的边缘,空气中的威严,微微浮荡。
百年风雨,我拉米雷斯受过创伤不知几何,但这一次,恐怕是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次。蒙德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家主,或许只是一个小贼掌握着一些秘宝,才可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如何能得到您如此评价?
蒙德瞥了他一眼,对方立刻低下头。
或许是过去时间太长,以至于这些事情你们都忘了。
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家主要想表达什么。
难道没有人记得,30年前的诡疯子吗?
难道没有人记得,惨遭灭门的坦特家族吗?
难道没有人记得?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吗?蒙德一把将左臂的袖子扯碎,飘散的布料下,一道赤红如血的痕迹镶嵌在血肉中,似乎已经有30年之久。
这伤疤,30年了,还是没有好。
30年前,诡疯子灭门坦特,30年后,他就有可能灭门拉米雷斯。
通知下去,所有长老,元老全部出动,封锁全域,搜查诡疯子!
而我,要亲自去一趟镇风崖,请族祖出关!
……
……
叶辰脚踏深蓝,在黑暗之下,迎着狂风而行。
没过多久,周边的建筑物忽然变得稀疏,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横在地面上,它的周边没有任何一座建筑,一队又一队身穿黑甲的士兵环绕在建筑周围。
叶辰微微一笑,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石头,然后猛的扔向远处。
正在巡逻的士兵,正着踏步走在坚实的地板上,忽然巨大的震动仿佛让整片大地都晃动了一下,伴随着巨大的烟尘将所有的士兵覆盖在内。
所有的黑甲士兵立刻集中在不远处那座深深的坑洞面前,小心翼翼的靠近。
但是在叶辰眼中,这些士兵小心翼翼靠近的,只是他随手丢出去的一块小石子,但是在迷瞳的作用下,却仿佛是陨石坠落,毁天灭地。
叶辰趁着这个机会,趁机进入他们身后的那座巨大的建筑物,这座巨大的纯黑色的监狱。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黑甲士兵,刚靠近门口,整个人面前忽然一黑,然后整个人便不省人事的倒下了。
叶辰安顿好这些黑甲士兵,再次发动迷瞳,让周围人看不到他,做好准备后,才继续深入监狱。
他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走廊,在掌握空间权柄的他的目光之中,一次又一次校准了方向,最后来到了牌子上写着F2的地区。
监狱F2区。
叶辰确认后,刚向前走出一步,整个人就忽然倒地,仿佛这片地区有着某种诅咒,在强制他进入梦境。
不,是秘器!!叶辰即将倒下之时,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口中默念清心咒,维持着他不睡去。
同时他闭上眼睛,作为掌握空间的他来说,空间比他的眼睛更加重要。
闭上眼睛的瞬间,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人影横在地面之上,他们每一个人双眼紧闭,像是沉睡在不可能醒来的梦境中,而在这座牢房尽头,那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
不,不够。叶辰继续放开空间感知,直到他终于找到了在空间的最上方,一个诡异的瞳孔镶嵌在一根柱子上,在感知到那诡异瞳孔的一瞬间,那瞳孔的目光瞬间对准了叶辰。
即刻他受到的催眠程度加大,哪怕是清心咒也已经维持不了应有的作用。
赌一把。
叶辰倒下的前一秒,发动迷瞳欺骗了那张瞳孔的方向,同时在倒下的过程中,他翻转身体,尽全力的向上一抛,一道蓝光呈抛物线的状态,飞向半空,随后他倒落地面,双眼即将闭合。
随着一声惨叫,那种睡梦的感觉顿时消失,他的眼皮终于可以张开,清心咒再度发挥作用。
叶辰翻起身来,看着半空,那张诡异的瞳孔已经破碎,连带着那一根柱子化作碎片掉落在地。
好险。叶辰心中尽是庆幸。
他望着不远处那座牢房,一步一步的跑了过去。同时跑步过程中他又开始想,这真的是运气吗?之前因为催眠作用的影响下,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蹩脚的计划,他不是这么赌运气的人,只不过当下,来不及想这些了。
他来到牢房面前。
通过栅栏,他能看到苏尔安正悠悠转醒,眼中尽是刚刚醒来的迷茫。
叶辰两手一合,化为剑指,朝着栅栏微微一划,牢房门瞬间被切成两半,他抓住苏尔安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外边跑。
是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
苏尔安很快就认清了自己面前的人,他虽然不认识那张脸,但是她认得声音。
先生,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脸,你骗了我。不知怨恨还是别的什么,苏尔安声音细小地在狂风呼啸之中,微微自语。
叶辰发动迷瞳,掩盖了自己和苏尔安的身形通过了一个又一个隧道,然后终于璀璨的光芒照到了苏尔安脸庞。
叶辰看到光芒,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来,刚想对苏安说什么,下一刻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苏尔安在光芒之中微笑着,一把长矛从身后穿过他的身体,微微鲜血洒在了叶辰的脸上,也凝固了苏尔安的笑容。
微光之中,青衣女子拔出长矛,立于监狱的隧道中,冷冷的看着叶辰和苏尔安。
我早该想到,你的目标是她,你很聪明,你骗了很多人,但是,比你聪明的人多的是,聪明的人,也更容易会被欺骗。
叶辰听不清青衣女子在说什么,他抱住即将倒落的苏尔安,胸口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在往外面淌血,苏尔安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苍白。
先生,你最初来我家住宿,其实是有别的目的吧。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叶辰手指拖出残影,点在了苏尔安胸口的穴位上,但是这依旧无法阻止血液的流淌。
毕竟我家,很破,很穷,家里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没有一个旅行家会选择住这样的店。
毕竟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但是,你的善意不假,我能感受到你的故事是真的,故事中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吧?
在混乱的时代,贫穷意味着死亡,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贫穷的人,但是你却愿意给我们帮助,愿意给我们温暖。
我,已经知足了。
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叶辰面色阴沉着,他静静听着苏尔安的讲话,直到对方变成一具再也都没了尸体,冰冷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各处。
她死了,这个他与见面没几次的女孩,这个女扮男装,家境贫穷的女孩,死了。
人都死了,还抱着做什么?青衣女子手中握着长矛,对准叶辰的头部。
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混乱的时代尤其凸显。
是啊,叶辰突然笑了,他抱着苏尔安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向监狱门口,似乎完全忽视了身后的青衣女子。
弱肉强食,确实是自然法则。无情的世界,弱者不会有公平,也不配有公平。
强者,永远在以区别对待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强者,弱者,强者强,弱者弱,弱者没有话语权,但是难道弱者就不配活着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青衣女子看着对方像是忽视自己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监狱外,像是疯了一般自言自语。莫非是得了失心疯?
叶辰停下脚步,头部微微回转。我是想说,不是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吗?
那么,世界没有公平,就由我来创造公平。
世界没有温度,就由我来…
深蓝的火焰从叶辰身上喷薄而出,但是唯独没有伤到怀中,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身影。
疯狂喷薄的火焰,在整个隧道中疯狂的汹涌,疯狂的怒吼。
青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她靠着手中的长矛,刺入一旁的墙壁,才稳住了身形。
你到底是…
火焰依旧在汹涌,周身的建筑在深蓝之中疯狂消融,所有靠近他的黑甲士兵都在火焰之中身亡,冲天而起的火焰解放了监狱中所有的犯人,点燃了这座不公的监狱,整座监狱化为了火海,成为整个荒芜之中最明亮的点,像是一枚太阳,照耀世间。
世界没有温度,那就由我来温暖这个世界。
世界没有太阳,就由我来成为太阳。
拉米雷斯,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