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凡莹冷着脸,对着身后的空气连喷了好几下香水,仿佛要驱散某种不洁的气息,这才反手关上门。一转身,她便对上了莱特宁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

“首都大人,您这是……?”莱特宁语气疑惑,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沾了脏东西,得清理一下。”凡莹语气平淡,眼底却有一丝厌恶转瞬即逝,“不必多问,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那条闻名遐迩的永夜回廊。莱特宁赶忙跟上,肥胖的身体因急促而微微气喘。

一入回廊,云英花清冷馥郁的芬芳便包裹而来,取代了门外世俗的气息。廊内光影朦胧,仿佛永驻于黄昏与黎明之间的暧昧时刻。

“亲爱的,”凡莹幽然开口,声音如同耳语,却让莱特宁伸向路边云英花的手僵在半空,“这些花儿,最好别动。动一下,你可能就等不到见证‘光年之后’那个惊喜的时刻了。”她侧过头,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光,那是一种带着趣味的戏谑,如同在逗弄一只已然踏入陷阱的猎物。

莱特宁讪讪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嘴里嘟囔着:“我只是觉得这朵长得格外别致……”

“若真想细看,先生准备的花,就在前面。”凡莹唇角微扬,语气轻飘飘的,像一朵柔软的棉花落入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们继续前行。回廊两侧垂挂着昂贵的丝绸,空气中燃烧着来自遥远西域的珍稀熏香,织成一个奢华如梦的幻境。

“丝绸、异国熏香……天呐,这里任何一件东西,都是外面的穷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摸的!”莱特宁双眼放光,忍不住伸手抚摸那滑凉的丝绸,“首都大人!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凡莹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是梦,”她声音极轻,却裹挟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沉甸甸地坠在话语末尾,“一场很美妙的梦。可惜,都是假的。”

莱特宁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対财富的狂热中,迫不及待地朝着回廊中央那片更辉煌的光亮走去。

趁他前行,凡莹悄然拉过一道厚重的丝绒帘幕。帘后并非墙壁,而是嵌着数把以云英花枝为柄的裁切刀片。它们被制作得如此精妙,花瓣与叶片本身就是利刃,细腻得让人难以察觉其危险。

“回廊之所以能维持这完美的表象,总有人说,是因为国灵大人慈悲,泽被苍生。”凡莹一边熟练地取下几片“花瓣”藏于袖中,一边低声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但这,仅仅是最基础的粉饰罢了。”

她安置好利器,转身走向角落那座巨大的“永夜长钟”。钟面是深邃的星空图景,其下齿轮无声啮合。

她立于钟前,轻声计数:“一、二、三……”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钟声并未响起,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却从墙壁内部传来。一道暗门在她面前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哼……”凡莹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莱特宁,你这身肥膘,正好给先生的收藏室添上一件不错的‘嫁妆’。只是不知,另外两位‘傀儡师’,把他们的‘演员’引导得如何了。”

她的语气幽冷,足以让任何听见的人如坠冰窟。

永夜回廊依旧美轮美奂,喷泉低吟,藤蔓缠绕,云英花在朦胧光线下盛放,极尽这建筑的独特美学。莱特宁左顾右盼,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满溢出来。

与此同时,在回廊上方的观测天台上,九乐凭栏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个渺小、肥胖的身影。他手中把玩着几块已经黯然失色、几乎完全枯萎的云英花碎片,与回廊中那些生机勃勃的花朵形成残酷对比。

当莱特宁终于走到回廊中央那片开阔地带时,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完美的侍从迎了上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莱特宁先生,”侍从躬身,声音甜美得有些不自然,“先生诚挚邀请您,参与一场名为‘猫和老鼠’的余兴节目。规则很简单……”

侍从抬起头,眼中一抹诡异的红光一闪而逝。

“……请尽情地,自相残杀吧。”

“什么?”莱特宁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

“先生说了,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侍从的笑容分毫未变,“赢了,您将获得想象不到的奖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输了……”侍从的笑容变得深邃,“……就将永远成为这永夜回廊的一部分,作为装点先生梦境的珍贵收藏。”

莱特宁如遭雷击,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就在这时,天台上的九乐,轻轻松开了手。那几片枯萎的云英花碎片,飘飘悠悠地坠向下方。

同时,一个清晰、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通过某种隐藏的装置,回荡在整个回廊空间:

“游戏,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回廊内某些区域的光线陡然变化,阴影开始不安地蠕动。在这里,猎物已然入场,而真正的操纵者,却依旧隐藏在深夜当中,亦或者整个棋局当中……

造物主:我说有没有活人啊?有活人的话想加我可以去看一下作者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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