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宝收藏了,哈哈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丝苟延残喘地亮着,将浑浊的光泼洒在污迹斑斑的水泥地上,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仿佛凝结了绝望的尘埃。空气粘稠厚重,混合着铁锈、霉菌、排泄物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皮肉缓慢腐烂的独特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砂纸打磨着肺叶。
墙角,一团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蜷缩着。头发板结成绺,粘在青紫交加、肿胀变形的脸上,几乎遮住了五官。破败的衣衫与污垢、干涸发黑的血痂长在了一起,散发出浓烈到化不开的恶臭与血腥味。那是李辉,或者说,是李辉残留在这个世上的、一具正在腐烂的躯壳。
“吱嘎——哐!”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铰链发出生锈金属被暴力扭曲的刺耳呻吟,像地狱之门不情愿的洞开。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回响。
墙角那团“东西”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下一刻,他以一种近乎非人的、四肢着地的姿态爬了过来,动作扭曲而迅捷,带着濒死动物最后的疯狂。他扑到门口那双锃亮皮鞋前,额头“咚咚”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污血和涕泪瞬间糊了一地。
“林少!林大少爷!祖宗!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是烂泥里的蛆!” 他嘶喊着,声音劈裂,混合着痰液和血腥,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凄厉回荡,“求您!饶了我!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所有的钱,房子,公司,女人……都给您!我给您当狗,栓在门口看家,吃屎都行!只求您……只求您别让我烂在这里……我受不了了……真的……呕……”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胃部痉挛,干呕起来,吐出的只有酸水和胆汁。
林子成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纤尘不染,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与这污秽地狱格格不入。他微微偏头,垂下眼帘,审视着脚下这摊疯狂蠕动的烂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般的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亟待处理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狗?”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悦耳,却像淬了万年寒冰的锥子,轻易刺穿了李辉癫狂的哀嚎,在寂静中留下尖锐的回响,“你也配?”
李辉的哭求猛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像破旧的风箱。
林子成向前一步,鞋尖几乎要碰到李辉那污黑皲裂、指甲剥落的手指。他没有蹲下,只是微微俯身,以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如精密的手术刀,冰冷地划过李辉每一寸狼狈、肮脏、颤抖的皮肉。
“‘夜色’888包厢,李总好记性,应该没忘吧?” 他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判决书,但每个字都淬着见血封喉的毒,“你搂着那个叫莉莉的贱货,指着沙发上神志不清的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略作停顿,再开口时,竟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李辉当年那种油腻、轻佻、充满施暴欲的语调:“‘瞧见没?什么林家少爷,Alpha精英?几杯加料的酒下去,比发情的Omega还不如。等会儿哥们玩点新鲜的,你们可都学着点。’”
李辉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连抽搐都停止了。那段被他用酒精、岁月和刻意遗忘竭力掩埋的肮脏记忆,被如此精准、如此不堪地重新挖出,曝晒在这令人绝望的灯光下。他瘫在地上,像一滩彻底融化的蜡。
“不……不是……我喝多了,胡说的……是张杰辉!对,是张杰辉主使的!” 他徒劳地嘶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推诿。
“胡说的?” 林子成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刺骨。“那把他拖进杂物间,扒光了,用手机拍下那些……‘精彩瞬间’,拍他因为药物和信息素紊乱崩溃哭泣、像狗一样爬着求饶的样子,也是胡来?” 他目光骤然凝聚,如同两枚烧红的钢钉,死死钉进李辉浑浊的眼里,“需要我提醒你,你的境外加密云盘,第三个文件夹,密码是你那宝贝私生子的生日,里面存着什么吗?需要我请人,把那些你后来因为‘害怕’而‘手抖’删除、但服务器仍有残留的原始视频,一帧一帧复原给你看吗?”
李辉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颜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子成。对方连这个都知道!他以为早已沉入数据深渊的罪证,原来一直在别人掌中,清晰如昨!
“后来仓库那把火,” 林子成继续,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深渊传来的低语,“你站在外面,是不是还跟张杰辉打了赌?” 他微微歪头,做出回忆的样子,“赌他能坚持几分钟不叫?赌他烧焦的味道……像不像烤过头的乳猪?嗯?”
“我没有!你胡说!你污蔑!” 李辉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疯狂地嘶吼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无力地瘫倒。
林子成直起身,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尽管他根本没碰到李辉。这个动作优雅从容至极,却充满了极致的、令人血液冻结的轻蔑。
“我调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可惜没声音。” 他语气遗憾,眼神却冰冷如刀,“不过,你的口型,我请了三位顶级的读唇专家交叉验证。还原度,百分之九十八。李总,你要不要听听……录音?”
最后两个字,他轻轻吐出,却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啊——!!!不是我!是齐三爷!是吴天佑!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 李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几乎要裂开的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干呕。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完全地击碎碾爆。那些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想、更不愿承认的阴暗恶念,被如此赤裸裸、血淋淋地揭露出来,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恐怖千万倍。他不仅罪行暴露,连灵魂最肮脏的褶皱都被摊开在强光下炙烤。
林子成却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视线。他走到一旁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
“现在知道怕了?” 他垂眸,看着地上那团因极致恐惧和崩溃而失禁的污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当你把那些偷拍的照片、视频,当成‘战利品’在你们那个龌龊的小圈子里炫耀,甚至标价出售、互相‘鉴赏’的时候,怎么不怕?当你借着酒劲,对着那群蛆虫,用那种黏腻下流的语气,描述我小叔被信息素和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尊严尽失、哀哀乞怜的每一个细节,并以此为乐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他每说一句,李辉就抖得更厉害一分,仿佛那些话语是烧红的烙铁,不是烫在皮肉,而是直接烙在他的灵魂上,滋滋作响,冒出肮脏的焦臭。
“李辉,” 林子成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知道吗?我最恶心的,不是你动手,甚至不是你那点可悲的贪念和下流。而是事到如今,你骨头都烂了,还在试图把一切推给‘醉酒’、‘被迫’、‘不知情’。你的灵魂,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烂得连最卑贱的蛆虫,都嫌臭,不肯寄生。”
他不再废话,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将屏幕转向李辉。不需要任何言语威胁,画面本身即是终极的、残酷的审判。
看到母亲在异国他乡“意外”摔伤的病历,看到弟弟陷入校园贷骗局的证据,尤其是看到自己精心藏匿、视若珍宝的小情人,早已成为幕后金主“吴总”随意把玩、甚至当作礼物转赠他人的清晰照片和视频时……李辉彻底瘫了,烂了。最后一丝作为人的支撑,对亲情爱情的渺茫寄托,以及那点可怜可笑的、身为男人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而这一切,他原本寄望的保护伞和退路,竟都是推他下地狱、并随时准备将他家人也拖入深渊的同一只手。
“……为…为什么……” 他气若游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那盏昏黄的灯,已不再期待任何答案,只是本能地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 林子成收起平板,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你动了我小叔。因为你让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活得毫无尊严,死得面目全非。因为你们,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得那么不堪,那么……令人作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襟,走向铁门。
“所以,李辉,‘死人’是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的。” 他在门前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清晰地回荡,“你唯一的价值,就是用你知道的、关于指使你的、庇护你的、以及所有参与这场‘狂欢’的蛆虫的一切,来换你家人暂时的平安,和你自己……一个稍微痛快点的终结方式。是烂在这里,慢慢风化,变成一具连野狗都不啃的腐尸,还是做点有用的事,自己选。”
他没有等李辉回答。答案,早在门开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绝望的呜咽、一个人渣彻底腐朽的灵魂和最后一点天光,永远封存。连同那盏昏黄的灯,也似乎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黯淡。
门外,夕阳的余晖正浓,金红色的光芒铺洒下来,带着人间最后的暖意。
一门之隔,阴阳两界,天堂地狱。
林子成站在渐起的暮色中,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带着城市喧嚣尘埃的空气,却依旧觉得肺腑间萦绕着那股散不去的、地下室的血腥与恶臭。他下意识想闻闻袖口,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缓缓放下。
脏的不是衣服。
是记忆,是那些被迫灌入耳中的污言秽语,是每次午夜梦回时小叔最后看向他的、空茫而疲惫的眼神。
是从他知道一切真相、听到那些关于小叔如何被当作“残废Alpha玩物”议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洗不干净的……灵魂。
季怀山倚在远处的车边,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他看着林子成走来,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辉煌的落日余晖中,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本该温暖,却透着一股冰封的凛冽与孤绝。
“够狠。” 季怀山掐灭烟,吐出两个字,声音在暮色中有些模糊,“诛人,诛心。字字见血,句句剜骨。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动手。”
林子成停下脚步,望着天边如血残阳,那红色刺目,让他想起一些不愿回忆的画面。他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那个总是对他温柔含笑、却独自吞咽下所有屈辱与病痛的小叔。
“怀山哥,” 他声音有些低哑,被风一吹就散,“对付这种蛆虫,肉体折磨太便宜了。你得把他最肮脏、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东西,一样样挖出来,摊在光下,让他自己看着自己有多恶心,多丑陋。然后,再把他赖以生存的、幻想的一切支撑——亲情、爱情、财富、靠山——当着他的面,碾得粉碎,让他看清自己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一条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连带着家人都可以随时牺牲的野狗。”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向季怀山,夕阳在他眼中燃烧,却映不出丝毫温度:
“死亡是解脱。我要他活着,清醒地、绝望地活在自己亲手参与挖掘的地狱里,每分每秒,都闻着自己从内到外腐烂的味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季怀山沉默了片刻,喉咙有些发紧。眼前的青年,手段之酷烈精准,心思之缜密冰冷,与记忆中那个跟在林晟昱身后、笑容干净、偶尔会害羞的少年,已无半分重合。是仇恨重塑了他,还是这吃人的世界,本就该长出这样一副铁石心肠,才能护住心底最后一点微光,才能……活下去?
“你小叔若在天有灵……” 季怀山话未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林晟昱那样干净温润的人,怕是宁愿自己冤沉海底,也不愿见至亲之人双手染血、灵魂坠入无间。
“他不会愿意见我这样。” 林子成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淡、极苦、转瞬即逝的弧度,比哭更让人心头发涩,“他那样干净的人,会觉得我脏,手段下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这双手刚刚下达了无形却更残酷的杀戮指令,“可这世道,干净的人活不下去,护不住想护的人。那点无用的干净,除了让自己和所爱之人死得更惨、更屈辱,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季怀山视线瞥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脸色微变,一直以来的沉稳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先走一步,后续清理我会处理干净,保证他‘自然死亡’。” 他迅速拉开车门,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自己保重。叶淮川那边,最近对你的动作似乎有所察觉,你……小心。”
林子成点了点头,没说话,看着季怀山的车几乎有些仓皇地驶离,融入车流。他知道季怀山在躲谁,上一世,这两个复好后,季叔回回找同桌人签担保书,他有幸参与,但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债要还,有自己的狱要蹲。
他独自站在辉煌褪去、暮色四合的城市街头,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向冰冷的地面。复仇的短暂灼热感早已冷却,像燃尽的余烬,留下的是更庞大、更沉重的虚无,以及骨髓深处泛起的、无法驱散的寒意。这寒意,不仅来自地下室,更来自那些他曾偷听到的、关于小叔的种种污秽议论,来自家族对小叔名字的避之不及,来自这个看似繁华、内里却冰冷腐朽的世界。
下一个目标是谁?吴天佑?齐家?还是那更深层、更庞大的阴影?
以及……叶淮川。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暗流。与李辉之流不同,那是他亲手选择的深渊,是无法彻底斩断的孽缘,是恨与欲交织的毒藤,深深扎根在他血肉里。对付叶淮川,需要不同的策略,更危险,也更……令人心悸。
车子驶向城市深处,灯火渐次亮起,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喧嚣的夜景,却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如同子夜寒潭般的黑暗。这场以血还血、以罪判罪、并将席卷更多人的漫长征途,方才刚刚启程。而路的尽头,是玉石俱焚的毁灭,还是在无边黑暗中淬炼出一颗冰冷星辰,连他自己,也无法看清。
他只知道,回不了头了。
从那个潮湿阴冷的墓园,从听到第一句关于小叔的污言秽语开始,从他决定不再做那个被保护、被隐瞒的“孩子”开始……
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孤绝之路。
林子成永远忘不了小时候林晟昱每次到家时总是避着自己父母对自己总是大包小包的礼物,后来才知道他落魄了,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回到国时,在饭庄乱听到,跑“林晟昱?嗐,那个残废Alpha?”
油腻的胖男人叼着雪茄,在烟雾缭绕的牌桌上咧嘴笑,金牙闪着浊光。“坐轮椅那个嘛,知道!以前林氏海运的二少爷,装得人五人六的,清高得很。”
他掸了掸烟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条狗:“后来不是出事了嘛,听说腺体废了,腿也断了,瘫了。一个Alpha,啧啧,废成那样,连信息素都馊了吧?”
旁边的瘦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足够让一桌人都听见:“王哥,您这消息不灵通啊。什么清高,都是装的!我听说啊……”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才用那种粘腻的、分享肮脏秘密的语气说:“他瘫了以后,没几年就跟了齐家的齐三爷,您知道吧?就那个……玩得特别花的齐三。”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暧昧的哄笑。
胖男人“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随即露出更加鄙夷的表情:“齐三?那个专收破烂、喜欢玩‘特殊口味’的齐三?”
“可不就是嘛!” 瘦子一拍大腿,唾沫横飞,“一个废了的Alpha,信息素都没了,跟个Beta似的,不对,比Beta还不如。齐三爷什么美人没见过?图他什么?不就图他是个‘前·Alpha’,图他林家少爷那个名头,玩起来带劲儿、有征服感呗!”
另一个人插嘴,笑得猥琐:“我也听说了!齐三爷后来不是腻了嘛,嫌他死气沉沉,就把他‘送’去伺候几个有特殊癖好的老板,当是……嗯,联络感情了。”
“真的假的?” 有人故作惊讶,“林晟昱能愿意?好歹以前也是个体面人……”
“体面?呸!” 瘦子啐了一口,“一个瘫子,离了齐三和他那点剩下的家底,他能活?怕是巴不得有人要他吧!什么愿意不愿意,给口饭吃,让干啥不得干啥?”
他声音压得更低,表情却更兴奋,仿佛在描述什么香艳场景:“我听一个跟过齐三的司机说,有回送他去个局,里头那些老板,就爱看他那副不情愿又不得不从的样儿。说什么……‘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家少爷,Alpha精英,现在不也得跪着’?哈哈哈……”
胖男人也笑起来,摇摇头,语气是那种混浊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所以说啊,这人哪,不能倒架子。一倒了,什么脸面、骨气,都是狗屁。为了口吃的,什么事干不出来?”
“就是!” 瘦子附和,“后来齐三爷不是出事了吗,没人管他了。他那样的,能有什么好下场?听说最后穷困潦倒,病得没人样,死在一个小出租屋里,好几天才被发现……啧,真是,想想他当年那副傲气样子,再看看这结局……”
他摇摇头,仿佛在感叹世事无常,但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猎奇和一丝隐秘的快意——看,曾经比你风光的人,落得比狗都不如。
“所以说,这Alpha啊,没了信息素,瘫了腿,就连条狗都不如。狗还能看门呢,他有什么用?也就那张脸还能看的时候,让人玩玩儿。” 胖男人做了总结,语气轻蔑至极,“林家?早败落了!谁还记得林晟昱是谁?也就咱们闲唠嗑提一嘴。晦气!来来,打牌打牌!”
牌桌重新响起洗牌声和谈笑声,关于那个“残废Alpha”的话题,就像弹掉的一截烟灰,轻飘飘落地,无人再看一眼。
不远处,阴影里,林子成静静地站着,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尽,烫到手指也浑然不觉。那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耳膜,刺穿心脏,又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带来灭顶的冰冷和……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被烫出的红痕,然后,慢慢收拢,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看,这就是世人眼中小叔的“真相”。一个茶余饭后的下流谈资,一个佐证“Alpha失势不如狗”的鲜活例子,一个满足他们猥琐想象和廉价优越感的、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没有人在乎他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挣扎,没有人在乎他是否被胁迫、被侮辱、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他们只津津乐道于他“跟了”谁,被“送去”哪里,死得如何“不体面”。
脏。
这世界,这些人,他们的心和嘴,都脏透了。
林子成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属于“林子成”的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深渊般的寒寂,和正在疯狂滋长的、要将所有这些肮脏与恶意,连同其背后的根源,一起焚烧殆尽的冰冷火焰。
最后是保姆把自己带走的,家中所有人都对小叔避之不及,小叔的名字是禁忌,这个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