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下了飞机,周奕承的手便不由分说地覆上林子成行李的拉杆,指尖收紧,像抓住最后的希望。

“我来。”

林子成几乎是瞬间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利落得不带丝毫犹豫。他抬眼,目光里淬着冰碴般的疏离。

“周奕承,我说过,不必了。”

“我自愿的。”周奕承又上前一步,试图去碰行李箱的提手,姿态低微却固执,

“帮你拿点东西,这总不犯规吧?”

“犯规。”

林子成斩钉截铁,将行李完全护到身侧,拉开距离,

“我们之间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是犯规。周少爷,听不懂人话么?”

“我只听我想听的。”

周奕承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股灼人的韧劲,目光锁着他,

“比如,你刚才在飞机上,看了我三次。”

“那是错觉,或者警告。”林子成偏过头,看向远处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下颌线绷得很紧,

“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和你哥哥周铭安的内斗,别扯上我。我不是你们豪门恩怨的筹码,更不是你想用来证明叛逆的工具。两个alpha?说出去只是笑话。”

“我从没觉得这是笑话!”周奕承的急切破开了他强装的平静,伸手想去拉林子成的手腕,却在半空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冻住,

“林子成,我对你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

林子成猛地打断,语速快而锋利,像要尽快斩断一切,

“是冲动,是错觉,是信息素作祟,随便你怎么定义。但结果只有一个——到此为止。你哥的手段,需要我提醒你上次的教训吗?还是你觉得,我次次都能有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黑色轿车无声地停稳,车门打开,像一道无声的最终通牒。

周奕承喉结滚动,所有的话堵在胸口,烧得生疼。他看着林子成决绝地转身,只扔下一句:

“别再跟来。别再做任何事。周奕承,给自己留点体面,也给自己留条生路。”

行李被放入后备箱,车门“砰”地关上,隔绝出两个世界。

车子绝尘而去。周奕承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想去触碰的渴望。他望着消失的车尾灯,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与不肯熄灭的执念。

“体面?”他对着空气喃喃,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林子成,从我对你感兴趣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要体面了。”

他这一辈子,打从是个私生子起,干啥都得拼了命地争,抢得头破血流,到头来也不见得能捞着点啥。

可他要是不争不抢,那就真是一无所有了,就像那没娘的孩子,谁会在乎他?

这世道,对他这样的私生子本就苛刻得很,他要是不尖酸刻薄些,不拼命争抢,就只能在这世间被人踩在脚下,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更别提其他的了。

上了车,一个女bate映入眼帘。她的脸上横着一道疤痕,看起来十分凶悍。

“先生,林家里发生的事,全在计划之中,正如您所预料的那般。”

那个疯了的夫人竟然被活生生的接了回来,在林老爷子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先生深不可测。

"小白,不该管的不要管,记住,不把水搅浑,又如何能灯下黑"

"林总那我们现在应该……"

"天吻河附近有家疗养院,去那看看母亲。"他还记得被所有人遗弃的女人。。

车内白茵汇报工作,林子成工作,当一切做完时,林子成对他的母亲很是头疼,可是又想到上一世清理遗物时发现的那个笔记本,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吧。

【今天,在天吻河,遇见了一个叫绒绒的女孩。她像一场猝不及防的、甜美的风暴,席卷了我死水般的心湖。我想,这一定是上帝对我前半生所有不幸的补偿。她是我的缪斯,是我的光。或许,也是我重新活过来的唯一可能。】

【绒绒是一个很好很好的omega,她温柔,大方,漂亮】

【这是受到了上帝的指引,才会在这个小小的天吻河河边与她相识,与她呆在一起,仿佛就像梦一般美好。】

【她,身边围绕着好多好多的alpha,那群人只想要占有她,没有任何一个人关注她的心,关注她的想法。我竟然心疼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哦,天呐,她答应与我在一起了]

后面的日记内容越来越短,甚至好几天都没有写,可能是苏婉沉浸在甜蜜的恋爱中,不肯多费笔墨。

往后翻,幸福的氛围中偶尔会出现了不和谐的小忧虑。

【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丑陋的家伙,想要抢走我的绒绒,绒绒没有向着我,因为那家伙给了她两万美金,明明我给她花的也有数千万了。】

【绒绒最近老是和我吵架,因为我是一个omega,不过她不知道我已婚了,回去我就要离了,与她永久待在一起。】

【她的快乐实在有些昂贵,我时常会质疑那些金融丑男能否支付得起她高昂的开销。】

【最近的花销太大,哥哥居然特地过来问我是否陷入感情陷阱和大麻烦。绒绒看上一张由紫薇金做的床,我要想办法买来送给她,铺上柔软的天鹅绒,她躺在这张床上,该是多么的美啊。】

【阿芙洛狄特的王座镶嵌满宝石和盛放的鲜花。】

【林振宇这个老东西不肯离婚,推掉了国内全部的工作来找我,真麻烦。】

【他装出深情的样子做什么呢?当初的协议白纸黑字,他也不是什么多情种,做作。】

【无论这段虚假的婚姻是否完整,血缘关系都不会改变,这件事和子成有什么关系呢?我总不能为了我的儿子,舍弃我的幸福吧?难道我既要照顾他生命,又要为他奉献一生?母亲是奴隶吗?】

林太太在日记里写道:

老东西不愿意离婚,生活是如此的绝望,快乐再与我无缘。老东西苦苦劝我,说绒绒只是个低俗的拜金女,一直在公寓里做着皮肉生意,这个我当然知道,可美不分贵贱,只在静观的心灵之中。他永远无法理解,他只晓得理性的逻辑和利益,满眼的阶级与门第,是个蠢货。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被高大法国梧桐掩映的静谧私路。浓密的树荫滤掉了加州过于热烈的阳光,在黑色的车身上投下摇晃的、带着凉意的光斑。路尽头,两扇厚重的锻铁大门无声滑开,门楣上,“金鹤疗养院”的英文标识低调而清晰。这里远离市区,以昂贵的费用和绝对的私密性著称,是许多需要“消失”或“静养”的富人们首选之地。

院内是另一番天地。宽阔的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天鹅绒,边缘点缀着精心栽培却不见丝毫杂乱的应季花卉。

远处,几栋米白色、带着新古典主义风格线条的建筑错落分布,廊柱优雅,拱窗静谧。空气里有植物清冽的气息,以及一种近乎无菌的、过分的洁净感,将外界的尘嚣与燥热完全隔绝。

太安静了,连喷泉的水声都像是被刻意调低了音量,潺潺细语,反衬得四下更显空旷寂寥。

车子在其中一栋最靠里的建筑前停下。这栋楼的外观比其他几栋更为朴素,甚至有些严肃,深色的窗帘大部分垂落着。

白茵先行下车,与门口一位穿着浆洗挺括制服、面无表情的护理主管低声交谈了几句,对方微微颔首,目光在随后下车的林子成身上礼貌地一掠而过,便侧身让开。

楼内走廊宽阔,光线却是经过设计的柔和黯淡,墙面贴着吸音的浅灰色壁布,脚下是厚实的地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底层还隐约缠绕着一丝老式木质家具的蜡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长期封闭空间的沉滞气息。

偶尔有穿着软底鞋的医护人员悄无声息地走过,眼神专业而疏离,如同这建筑的一部分。

苏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房门比其他房间更为厚重,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白茵上前,用特定的节奏轻叩两下,停顿,再叩一下。里面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是苏婉提高了的、带着不耐与戒备的声音:

“谁?”

林子成示意白茵留在门外,自己推门而入。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是一个套间。外间布置得像一个小客厅,家具是统一的浅原木色,线条简洁到近乎冷硬。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缕被窗棂切割过的阳光斜斜投在地毯上,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幅色调灰暗、意义不明的抽象画。

里间的门虚掩着。林子成刚走近,那门便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苏婉站在门口。她穿着质地精良的真丝睡袍,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甚至化了得体的妆容,试图维持一种摇摇欲坠的、属于过去“林太太”的体面。

然而,她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惶、焦躁,以及过分消瘦和苍白的面容,轻易戳破了这层伪装。她的目光像受惊的鹿,在触及林子成面容的瞬间,骤然凝聚成一种混合着怨恨、恐惧和极端抵触的寒冰。

然而,她眼底的焦躁与浑浊,以及过于消瘦的身形,轻易便戳破了这层脆弱的伪装。

她一眼看见林子成,精致的面孔瞬间扭曲,那种强行支撑的平静荡然无存。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看清手边具体是什么,便抄起近旁矮几上一个插着几支枯萎百合的细颈瓷瓶,用尽全力朝他掷来!

“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声音尖利,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刺耳的撕裂感。

瓷瓶擦着林子成的额角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砰”地一声脆响,碎片与干枯的花枝四溅开来,几片碎瓷甚至弹落在他脚边。百合最后那点带着腐朽气味的粉尘,在光线中弥散。

林子成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那堆碎片上停留半秒。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在这疲惫之下冰封的冷静。“母亲,别闹了。”

这平静更激怒了她。苏婉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仿佛他是某种带来厄运的具象化身。

“你们林家的人……阴魂不散!我逃到这里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滚!滚出去!”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崩溃的哭腔,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我说了不需要打扰!”

外间起居室布置得如同高级酒店套房,宽敞明亮,家具奢华,鲜花点缀,但缺乏真正的生活气息。里间的门虚掩着。

她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看清手边具体是什么,便抄起居室小圆桌上一个沉重的琉璃烟灰缸,用尽全力朝他掷来!

“滚出去!谁让你来的?!是林振坤派你来监视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的声音尖利颤抖,在过分的寂静中有种撕裂般的刺耳。

烟灰缸擦着林子成的肩侧飞过,砸在他身后装饰柜的玻璃门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碎片四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一片狼藉。

林子成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为那声巨响和四散的碎片偏移半分。他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在这疲惫之下冰封的冷静。他走到客厅中央,在苏婉充满敌意的瞪视下,于沙发上坐下,姿态甚至透着一丝倦怠的从容。

“母亲,”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里的安保和医疗团队,是我亲自筛选并支付费用的。没有我的允许,林振坤的手伸不进来。同样,没有我的同意,您也出不去。”

这话语里的绝对掌控,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苏婉感到窒息。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指节泛白。“你……你和他一样!都是魔鬼!把我关在这里,和以前在那个牢笼里有什么区别?你以为换个更漂亮的笼子,我就会感激你吗?”

“区别在于,”林子成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在这里,您暂时安全。林振宇以为您还在他掌控中的那家‘疗养院’里安静等死。而在这里,您至少还能有力气砸东西。”

苏婉被他话里冰冷的现实刺得一颤,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淹没。“安全?哈哈……安全地腐烂吗?像你小叔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你们林家……就擅长做这种事!”

提到林晟昱,林子成冰封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裂纹,但快得无法捕捉。

林子成对她的嘶吼置若罔闻。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除却药瓶,还随意摊开着一个皮质陈旧却依稀能辨原本奢华模样的笔记本。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问,而是用一种缓慢的、近乎念白的语调,清晰地说道:“‘绒绒是一个很好很好的omega,她温柔,大方,漂亮。’”

苏婉狂乱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一尊突然被风干的石膏像。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笔记本,又迅速看回林子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受到了上帝的指引,才会在这个小小的天吻河河边与她相识,与她呆在一起,仿佛就像梦一般美好。’”

林子成继续背诵,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锈蚀的心门。

“‘她身边围绕着好多好多的alpha,那群人只想要占有她……我竟然心疼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念了……”

苏婉的声音陡然低了八度,带着哀求般的嘶哑,先前的戾气仿佛被这些句子抽走了大半。

林子成恍若未闻,他向前一步,目光锁住她逐渐失神的眼睛,语速平稳地继续:

“‘哦,天呐,她答应与我在一起了!她说她也喜欢和我在一起,说我懂她,说我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净土。’母亲,你那时写下的每一个字,都烫得能烧穿纸背。”

苏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眼神飘向虚空,仿佛陷入了那段早已褪色却依旧尖锐的回忆里。她喃喃接口,像是在梦游:

“是啊……她说过的……她说只有我看着她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件商品……”

林子成顺势拿起了那个日记本,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如同触碰一个危险的开关。

“但后来,笔迹变了。快乐变得很贵,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丑陋的家伙……因为那家伙给了她两万美金,明明我给她花的也有数千万了。’”

“你知道什么!”

苏婉突然激动起来,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混合着不甘与怨恨,

“那些庸俗的、满身铜臭的蠢货!他们只用一点蝇头小利,就能让她对我皱眉!她开始挑剔,挑剔我是个omega,挑剔我不能时时刻刻、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她问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自由?’”

“所以你想自由,”

林子成的声音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过往,

“‘林振宇这个老东西不肯离婚……他装出深情的样子做什么呢?’你写道,‘难道我既要生养生命,又要为他奉献一生?母亲是奴隶吗?’”

“难道不是吗?!”

苏婉哭喊出来,积蓄多年的委屈和愤懑找到了出口,

"你以为我稀罕嫁给你爸那个老东西?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罢了!养你?那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我图的就是你们家那点可怜的钱。

凭什么我的一生要被你们这对讨厌的父子捆绑?现在我总算遇到一个让我感受到活着滋味的人,为什么不追随真爱?哈,

那个糟老头子竟敢骂绒绒拜金?骂她是婊子?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满身铜臭味的老混蛋,活该孤独终老!他那双被利益熏陶的眼睛,哪看得见纯粹的美?哪懂得灵魂的悸动?在他那肮脏的价值观里,所有美好都要被他用金钱来衡量,真是恶心至极!"

她喘息着,眼泪花了精致的妆容,露出底下苍老而疲惫的皮肤。日记里那些极端、偏执、自我合理化的字句,此刻被她用语言重新咆哮出来,更添了几分癫狂的悲剧色彩。

林子成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直到她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放缓,却带着更致命的穿透力:

“‘我要想办法买来送给她,铺上柔软的天鹅绒,她躺在这张床上,该是多么的美啊。像阿芙洛狄特的王座,镶嵌满宝石和盛放的鲜花。’母亲,那张紫薇金的床,后来买到了吗?”

苏婉颓然地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她摇头,声音细若游丝:

“没有……钱不够了……哥哥不再给我,老东西看得更紧……她等不及,就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林子成蹲下身,没有触碰她,只是将日记本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面。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

“如果,我现在有办法,不仅能让你‘自由’,还能给你足够的、能重新铺就一张‘阿芙洛狄特的王座’的资源呢?”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沉入她的心底,

“我用钱,把她哄回来陪你。 不是短暂的欢愉,是长久的、只属于你的陪伴。就像你日记最开始幻想的那样。”

苏婉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眼睛里,先是不敢置信的茫然,随即,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怀疑、以及被压抑太久的贪婪的复杂光芒,逐渐燃起。

日记里那个为爱癫狂、不惜一切的形象,与眼前这个用最实际条件进行诱惑的儿子重叠在一起,在她混乱的心智里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看着林子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儿子。许久,她才用沙哑的、带着颤音的声音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子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日记里那个沉溺于虚妄爱情的幽魂,已经被他唤醒了。而唤醒她的代价,将是把她引入另一个,由他亲手编织的剧本。

"我想要你幸福,远离这个地狱。"

毕竟在人的监控下,自己的母亲永远也好不了。

毕竟生了他,确实啊,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受到了剥削,他总要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谋一条生路,不能让她在这个地狱里自怨自艾。

养一只小鸟花不了多少钱,却可以逗自己的母亲一笑,值了,

到时候让母亲改头换面,逃离任何人的掌控,包括自己,自由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爱他的母亲,所以与周铭安合作,把自己的母亲捞了出来,逃离林家,逃离自己,或许可以让她别向上一世一样抑郁而终

常夏是那个绒绒给母亲取的名字,母亲会喜欢的,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希望自己的母亲得到幸福,不要像自己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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