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光年15

“胜男啊，”钱奶奶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又笑着看向正给长辈斟酒的江天昊，“你这大女婿叫……什么昊来着？看我这记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孩子，忙前忙后的。”她语气里满是慈爱，“以后啊，有空多来，也带带我们一一，让他跟你学学这烟火气。”

江天昊连忙放下酒壶，笑得一脸憨厚：“奶奶您太客气了，我叫江天昊。这都是应该做的，我就喜欢在厨房捣鼓。”

钱三一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恰好听见，接话道：“爷爷奶奶，我这兄弟叫江天昊。你们跟我一样，叫他昊子就行，就跟‘老鼠耗子’那个‘耗子’一个音，好记。”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去！”钱奶奶嗔怪地瞪了孙子一眼，作势要打，“什么老鼠耗子的，怎么说话呢！多难听。”她转头对江天昊笑眯眯地说，“别听他的。我跟你爷爷啊，就叫你天昊，天昊多好听，又敞亮。”

钱老爷子也捋着胡子点头：“对，天昊好。天昊，来，坐我边上，陪爷爷喝一杯。”

“哎，好嘞爷爷！”江天昊受宠若惊，赶紧在老爷子身边坐下。

圆桌很大，孩子们被安排坐在专门的加高椅上，由大人照看着。丽雅坐在妙妙和安丽丽中间，眼巴巴地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来，小鼻子不停地吸着气。当那盘色泽金黄、酸甜香气扑鼻的锅包肉转到她面前时，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妙妙转头跟身旁的邓小琪说话，她飞快地伸出小手，准确无误地抓起一块还微微烫手的肉，就要往嘴里塞。

“钱小愉！”

妙妙转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她盯着女儿那只油汪汪的小手和瞬间僵住的小脸，“你干嘛呢？”

丽雅被妈妈连名带姓一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肉差点掉桌上。她看着妈妈犀利的眼神，嘴一瘪，眼圈立刻红了，委屈得不行，拖着哭腔：“妈妈……要吃肉肉，饿……”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满桌子大人都忍俊不禁。安丽丽立刻心疼了，抽出纸巾一边给孙女擦手，一边柔声打圆场：“哎哟，我们小愉是饿了。看看这肉，多香啊。”但她也没纵容孩子，擦干净手后，轻轻握住，“不过呢，要等太爷爷太奶奶，还有所有长辈都动筷子了，我们小愉才能吃，这是礼貌。对不对呀？”

钱奶奶也赶紧笑着举杯：“怪我怪我，光顾着说话了。来，咱们一起，欢迎天昊，欢迎小琪和孩子们回家，也谢谢胜男和大为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成了我们钱家的好媳妇！大家举杯，开动吧！”

“干杯！”大人们笑着举杯，孩子们也兴奋地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装着果汁。

妙妙这才缓和了神色，夹起一块吹凉了的锅包肉，仔细分成小块，放到丽雅面前的盘子里。“好了，现在可以吃了。要细嚼慢咽，知道吗？”

丽雅看着盘子里的肉，立刻破涕为笑，奶声奶气：“知道！谢谢妈妈！”然后专心致志地吃起来。

钱三一隔着桌子看着妻女，嘴角噙着笑，对身边的江天昊低声道：“看见没？我们家食物链顶端。”

江天昊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回敬：“彼此彼此。我们家，我闺女一哭，我也得靠边站。”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下杯。餐桌上的气氛越发松快热闹，碗筷叮当，笑语盈盈，浓浓的暖意随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钱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