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防御
警报声响彻22国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时，我正与徐总统和莫里斯总理进行视频会议。
“确认极光武器发射！”
技术官的声音因紧张而尖锐：“三枚电磁脉冲弹头，分别瞄准我国首都、15国新港和20国白城！预计抵达时间：28分钟！”
全息投影屏上的徐总统和莫里斯总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电磁脉冲武器，这解释了为什么31国如此自信能一举摧毁三国联盟。
这种武器不会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但足以让一个国家的电子系统倒退五十年。
“我们的防空系统呢？”我转向赵处长。
“J域团队刚刚完成‘雷霆’系统升级，但还没有进行全系统测试。”
赵处长快速浏览着数据板：“而且...就算能拦截常规导弹，我们也从未应对过这种新型武器。”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正从北极基地的位置向南移动，后面拖着代表速度的残影。
它们太快了，比我们现有的任何拦截导弹都要快30%。
“疏散令呢？”我问道。
“已经启动，但时间不够。”
林默从通讯台前抬头：“首都人口太密集，28分钟最多撤离5%的居民。”
这不是关于拯救生命的问题，电磁脉冲武器对生物组织的直接影响微乎其微，这是关于拯救一个国家的中枢神经系统问题，如果首都的电网、通讯、交通控制、金融系统全部瘫痪，社会秩序将在几小时内崩溃。
“炼金师在哪？”我突然问道，“J域团队！”
“还在实验室。”
赵处长说道：“他们声称正在尝试某种反制措施。”
我抓起通讯器：“接实验室。”
炼金师的面具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忙碌的J域团队成员。
“议长，”他的声音依然经过变声处理，“情况比预期的糟，极光武器搭载的是第三代电磁脉冲发生器，作用半径达50公里。”
“有解决方案吗？”我直接问道。
“理论上有。”
炼金师停顿了一下：“但需要三国防御系统的完全协同，以及...您的特别授权。”
“什么授权？”
“解除‘雷霆’系统的最后安全限制。”
炼金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们需要将其超频至设计功率的180%。”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
“那会烧毁整个系统！”
首席工程师喊道：“而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能量反馈！”
我看向全息屏幕上的徐总统和莫里斯总理。
徐总统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林议长，如果J域有方案，我们必须尝试，15国已经启动全国紧急状态。”
莫里斯总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20国也是。我们的能源储备可以支持‘雷霆’系统超频运行，但最多维持90秒。”
大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又近了一些。
时间还剩23分钟。
“带炼金师来指挥中心。”
我下令道：“立刻。”
五分钟后，炼金师被安保人员带入指挥中心。
他穿着和其他J域成员一样的黑色制服，银色面具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令人惊讶的是，他径直走向全息通讯器，面向徐总统。
“总统阁下，”他的声音突然不再经过变声处理，恢复了原本的音色，“我请求解除静默协议。”
徐总统的表情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炼金师，嘴唇微微颤抖：“天宇？”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炼金师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徐总统有七分相似、但年轻许多的面孔。
徐天宇，15国失踪五年的首席科学家，徐总统的亲弟弟。
“是我，哥哥。”
徐天宇，或者说炼金师轻声说道：“J域救了我，当时31国的特工已经找到了我的藏身处。”
徐总统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你一直...活着？”
“活着，并且工作着。”
徐天宇转向我：“议长，请允许我解释。五年前我发现31国正在研发极光武器，试图警告国际社会，但遭到追杀，J域给了我庇护，条件是协助他们渗透31国的军事网络。”
大屏幕上，红色光点又近了一些。
时间还剩19分钟。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莫里斯总理喊道：“那个该死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徐天宇迅速调出一个全息模型：“极光武器的核心是一个量子纠缠态触发器，它本身无法被常规手段拦截，但我们可以利用三国联盟的防御系统制造一个量子干扰场。”
他放大模型：“22国的‘雷霆’系统提供基础架构，15国的量子密钥生成干扰模式，20国的能源储备提供动力。三者协同，可以在极光武器引爆前干扰其量子态，使其提前释放能量。”
“后果呢？”我追问道。
“高空电磁脉冲，依然会造成部分电子设备损坏，但比地面引爆的影响小80%。”
徐天宇直视我的眼睛：“代价是...三国防御系统将完全过载，至少需要72小时才能恢复。”
我看向徐总统和莫里斯总理。
徐总统毫不犹豫地点头，莫里斯总理咬了咬牙：“就这么办吧。”
“全系统准备！”我下令，“启动‘雷霆’系统超频协议！”
指挥中心立刻陷入忙碌。
技术人员飞奔到各自岗位，输入指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天宇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三国防御系统联为一体。
“15国量子密钥就位！”
“20国能源通道开启！”
“22国‘雷霆’系统进入超频预备状态！”
大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已经进入三国领空。
时间还剩8分钟。
“系统同步率92%...95%...98%...”技术官的声音紧绷，“100%！系统同步完成！”
“极光武器进入最终加速阶段！”
雷达操作员喊道：“预计3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
徐天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还需要90秒完成量子干扰场校准！”
“来不及了！”赵处长盯着屏幕，“最快2分40秒就会进入引爆高度！”
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向徐天宇：“有什么能争取时间的方法？”
徐天宇突然抬头：“有！但风险极大！”
“说！”
“用‘雷霆’系统攻击极光武器本身！”
徐天宇快速调出数据：“虽然无法直接拦截，但能量冲击可以迫使它启动规避机动，延迟引爆程序！”
“那会暴露我们的防御位置！”首席工程师反对道。
“已经没有选择了！”我拍板决定，“执行！”
“雷霆系统锁定目标！”
操作员高声报告：“能量填充90%...95%...100%！发射！”
大屏幕上，代表22国防空火力的蓝色光束直冲云霄，迎向红色光点。
几秒钟后，光束与第一个红点相遇，极光武器的飞行轨迹突然改变，开始做不规则的规避动作。
“命中！极光武器启动规避程序！引爆延迟至少120秒！”
指挥中心爆发出一阵欢呼。
徐天宇没有停下，继续快速输入指令：“量子干扰场校准85%...90%...”
“第二枚极光武器即将进入15国领空！”雷达操作员喊道。
徐总统在屏幕上下令：“15国启动拦截模式！”
同样的蓝色光束从15国领土上升起，迫使第二枚极光武器改变航向。
“20国准备就绪！”莫里斯总理宣布道。
“量子干扰场校准完成！”徐天宇突然喊道，“系统准备就绪！”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量子干扰场！”
“启动！”
指挥中心的主灯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照明和屏幕的冷光还在工作。
所有能量都被导入了三国联合防御系统。
大屏幕上，一个巨大的能量场模型开始形成，覆盖三国首都上空。
“能量场强度40%...60%...80%...”
“第一枚极光武器重新锁定目标！”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10秒后进入引爆高度！”
“能量场100%！干扰启动！”
屏幕上的能量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第一枚极光武器在距离首都30公里的高**然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波纹扩散开来。
“第一枚拦截成功！电磁脉冲释放高度安全！”
指挥中心爆发出一阵欢呼，但很快被徐天宇打断：“还有两枚！能量场稳定性下降至75%！”
“20国能源输出达到极限！”莫里斯总理警告道。
“第二枚极光武器进入引爆程序！5秒！4！3！2！1！”
第二道蓝色波纹在15国新港上空40公里处扩散。
“第二枚拦截成功！系统稳定性45%！”
“最后一枚接近20国白城！”
我看向大屏幕。
能量场模型已经开始闪烁，代表稳定性的数字不断下降。
“30%...25%...20%...”
“极光武器进入最终阶段！”
“15%...10%...”
“引爆！”
第三道波纹在白城上空35公里处扩散开来，几乎同时，大屏幕上的能量场模型完全消失，所有系统指示灯同时熄灭。
“系统过载！全系统关闭！”
指挥中心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
几秒钟后，备用发电机启动，部分系统重新上线。
“报告损伤情况！”我喊道。
技术人员迅速检查各自系统：“首都电网部分受损，但主干网络完好！通讯系统中断，预计2小时内恢复！金融系统自动切换至备份，运行正常！”
“15国报告类似损伤程度。”
徐总统的声音从全息屏传来：“社会秩序稳定。”
“20国损失稍大，但关键设施完好。”
莫里斯总理擦了擦汗：“我们挺过来了。”
我看向徐天宇，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带着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炼金师。”我轻声说道。
他摇摇头：“叫我天宇吧，面具戴得太久，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三天后，三国联盟在22国首都正式签署《技术防御公约》，建立永久性军事技术合作框架。
张副议长以叛国罪被起诉，31国在极光计划失败后陷入外交孤立，被迫恢复与22国继续能源贸易。
签字仪式结束后，我站在议会大厦的露台上，看着首都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
徐天宇走到我身边，现在他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像个平凡的学者。
“极光武器的残骸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说道：“比我们想象的要先进，如果没有提前准备...”
“但我们准备了。”
我微笑着打断他：“多亏了你和J域。”
徐天宇笑了笑：“J域已经撤回了大部分人员，但他们留了一个联络小组，作为交换10%技术共享的条件。”
“值得的代价。”
我看向远方：“天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15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完全是。我和J域达成了新协议，他们将帮助三国建立独立的网络安全体系，而我...将成为这个项目的技术总监。”
“你哥哥同意吗？”
“勉强。”
徐天宇苦笑：“但他明白，有些战斗必须在阴影中进行。”
林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议长，能源部的报告，31国已经恢复了85%的石油供应，价格比封锁前还低15%。”
“他们想挽回颜面。”
我接过了文件：“告诉能源部长，接受这个价格，但不要公开感谢。我们要让31国知道，22国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林默点点头离开了。
徐天宇看了看手表：“我也该走了，15国的飞机在等。”
我们握手告别。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了，议长...关于‘雷霆’系统的那个后门。”
“怎么了？”
“那不是31国植入的。”
徐天宇的表情变得严肃：“技术特征显示，它来自一个更...复杂的源头，J域正在调查，但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将系统用于最高级别防御。”
这个警告让我心脏一紧：“有多严重？”
“足够让整个系统在关键时刻失效。”
他压低声音道：“小心那些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案，议长，有时候，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我们自以为的盟友。”
徐天宇离开后，我独自站在露台上，思考着他的警告。
远处，22国的国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夕阳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延伸向未来的道路。
这场能源危机和政治博弈暂时告一段落，但我知道，在国际政治的棋盘上，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终点，只有暂时的喘息和下一轮博弈的准备。
我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赵处长的加密频道：“议长，军情处截获了31国新任国防部长的通讯，他们正在重组北极基地的研究团队，项目代号...极夜计划1.0。”
我望向北方逐渐聚拢的乌云，知道风暴从未真正远离。
但这一次，22国不再孤立无援。
“召集安全委员会。”
我回复道：“是时候讨论下一轮防御计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