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掌控,忘了臣服
赫夜赶紧将他推向石壁前,好奇地看着阿那塔的脸色,想要从中看看他是否因为看见了什么有些许细微变化,“怎么样?”
阿那塔抿着嘴,摇了摇头。
“哎......”赫夜没好气地离开,不想离开时推搡了一把阿那塔,那渊海裁决触碰到了石壁上。
尽管阿那塔和赫夜没有看出什么变化,但卓奈与万西正在休息,被一道莫名的强光给照醒来。
卓奈赶忙穿好鞋,掀起帘子便出帐篷去。
“明明是天上极光中落下的流星,并没有太过于亮,刚才是怎么了?”卓奈还没有睡醒,声音中带着软糯,感觉无事,揉了揉双眼转身就向回帐篷去。
不想,转过身来不见帐篷,自己站在原本的那卦象之上。
他这才缓过神来,“万西!万西!”
卓奈赤裸着身子跑在卦象之上,哪里还有那只帐篷、秋千和万西?
旋即转身,卦象正中间,悬着一把弓;卓奈不明所以,缓缓走向那把弓。
“这是......”他伸出手,将那把弓轻易地拿了下来。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又变了模样。
“你怎么醒了?还一个人站在这里?”
万西拿着披风从帐篷里出来,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将那披风披在了卓奈身上,看着他手上拿把弯弓,“这是你的渊海破穹。”
“你知道它?”卓奈听到万西说出了这把弓的名字,有些意外。
“嗯,山的那边,它被封在了一处冰面内。你刚才是去将它取出了吗?”
卓奈摇头,“我被传进了一处广袤无垠的星空里,自己则一丝不挂地站在八卦阵上,与我初次见你前的地方一模一样。这把弓,悬浮在卦象之中。”
万西双手搭在卓奈肩上,神色多了些认真,但却什么话都不说。
卓奈看着他那双似说要说的眼眸,“怎么了?”
“没什么。”
说罢,万西牵起卓奈的手便引他回帐篷里去。
“你明明有话要说。”
在卓奈的追问下,万西开了口,但他声音没了以往的温柔,反倒是卓奈婴儿时期常听的机械冷漠的语气:“水无常形,因势而变。”
万西将那把弓收好,架在了帐篷一处,又与卓奈一同入睡。
“万西,你真奇怪。”卓奈轻声细语。
“哪里奇怪?”
卓奈微微侧身,目光透过黑暗,似乎想要看清万西的模样:“这些天,每当我想要继续追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你就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可当我不想听到那些可能会让我不开心的话时,你就真的不会说。”
黑暗中,卓奈听到了他一声浅笑,“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好像能懂得我的心在想什么。”
“你困于‘掌控’,却忘了‘臣服’。”
这句话亦是机械冷漠。
“......什么?”
万西没有再说话,又恢复了原来的温柔,轻轻拍着卓奈的后背,“夜深了,睡吧。”
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孰真孰假,还未可知......
清晨阳光乍现,卓奈便拿着渊海破穹发呆,“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既然出现了,渊海裁决又去了哪里?”
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最令他不解的便是那星辰八卦。
想去昨夜万西所说:“水无常形,因势而变”、“你困于'掌控',却忘了'臣服'”。
他确信,万西在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不是卓奈所看见的万西所说,分明是有两个万西,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虽然在这地方已经停留了好几月——在这里,卓奈总会将那些战争、使命淡忘,他和万西在这片沙滩之上,雕冰塑、做沙堡;他在沙滩上肆意奔跑着,万西则在身后叫他慢一点;他还可以凌晨三点叫万西起来,一同爬上玄武岩去看日出......
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如梦似幻,可是卓奈感受到的快乐却是真实的。
“这样真实的感受,总不能说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