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送礼

夕阳的余晖透过练习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高卿尘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深吸一口气，朝刘宇走去。

“小宇。”他轻声唤道，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刘宇正低头整理背包，闻声抬头，见是高卿尘，眉眼一弯，笑道：“小九？怎么了？”

高卿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刘宇面前——那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形状像一片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刘宇愣了一下，目光在胸针和高卿尘之间来回扫视，疑惑道：“……送给我？”

“嗯。”高卿尘点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宇，这个送给你。”

刘宇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微微歪头，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小九，你怎么了？”

“我没事。”高卿尘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故作轻松，“就是……突然想送给你。”

刘宇伸手轻轻握住高卿尘的手腕，触到他指尖微凉的体温，眉头微蹙：“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胸针吗？之前看你一直戴着，怎么突然要送给我？”

高卿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故作随意地耸耸肩：“突然觉得……我好像不需要了。”

刘宇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可高卿尘始终垂着眼睫，不与他直视。

“哎呀，你别想这么多了。”高卿尘忽然提高声音，语气轻快了些，将胸针往刘宇手里一塞，“送给你啦！”

刘宇下意识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怔。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胸针，又抬眸看向高卿尘，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刘宇内心：小九这是怎么了？）

高卿尘见他收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可眼神却有些飘忽。他抬手拍了拍刘宇的肩膀，故作轻松道：“好啦，我走啦，你记得收好。”

刘宇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可高卿尘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

“小九！”刘宇忍不住喊了一声。

高卿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明天见。”

刘宇站在原地，望着高卿尘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追了出去。

“小九！”刘宇在走廊上喊住他。

高卿尘脚步一顿，背影微微僵住，却没有回头。

刘宇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高卿尘缓缓转过身，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没事。”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晃了晃，眉头紧蹙，一只手死死抵住胸口，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九？！”刘宇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扶住他。

下一秒，高卿尘猛地咳出一口X，鲜红的液体顺着唇角溢出，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刘宇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声音颤抖：“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高卿尘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向前倒去。刘宇慌忙接住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肩膀，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九！小九！你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刘宇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指尖都在发颤。

高卿尘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虚弱却固执：“……别……别叫……”

“你都这样了还不叫救护车？！”刘宇眼眶发红，声音几乎哽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吐X？！”

高卿尘闭了闭眼，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我……不想去医院……”

“不行！”刘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必须去医院！你不能有事……你不能……”

高卿尘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刘宇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别说话！”刘宇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不能有事……小九……你不能丢下我……”

高卿尘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可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刘宇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九……小九！”刘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你别睡……你看着我……求你了……”

高卿尘靠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微弱，可手指却固执地攥住刘宇的衣角，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别……丢下我……”他轻声呢喃，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刘宇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滚烫得几乎灼人。他死死抱住高卿尘，声音破碎：“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能丢下我……你听见没有……你不能……”

走廊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刘宇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