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微澜

注:Felix和韩知城性转。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方灿家客厅的米白色地毯上,将屋内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Felix——李龙馥,正蜷在沙发角落,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只鹅黄色抱枕的流苏。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并肩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黄铉辰和韩知城身上,琉璃似的浅棕色眼珠里,漾着一层似笑非笑的水光。

“铉辰哥,这关的BOSS我总打不过,你再教教我嘛。”韩知城的声音带着点自然的娇憨,脑袋几乎要凑到黄铉辰的臂膀旁。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毛衣,衬得小脸愈发俏丽。

黄铉辰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快速按动着手柄,随口应道:“好,你看这里,时机要抓准……”他侧头耐心讲解,几缕墨蓝色发丝垂落额前,与韩知城靠得极近。

Felix轻轻“啧”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两人回头。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语气轻飘飘的,像羽毛搔过心尖:“你们玩得可真投入,我在这儿坐了半晌,倒像是个多余的了。”她说着,唇角还弯着一抹极好看的弧度,可那笑意,半分也未达眼底。

黄铉辰立刻放下手柄,挪到她身边,想去握她的手:“菲菲,怎么了?是不是无聊了?”

Felix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转而拿起茶几上的柠檬水,小口啜饮,目光掠过他,望向窗外:“没什么,只是看你们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哪里插得进去呢?”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倒让我想起以前在澳洲,哥哥教我打游戏时,总嫌我笨手笨脚,不像知城,这么聪明伶俐,一点就通。”

刚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的方灿恰好听到这句,哭笑不得:“小菲,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你那时才多大,手柄都拿不稳。”

Felix抬眼瞥了下哥哥,眼神幽幽:“是了,哥哥自然是疼我的。只是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各有各的伴,谁还总记得从前那点小事。”她这话听着像是对方灿说,那眼风却轻飘飘地扫过了黄铉辰。

黄铉辰被她这含沙射影、拐弯抹角的话弄得心里一紧,又凑近些,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清香:“菲菲,你别多想。只是知城是旻浩哥的女朋友,她问我,我总不能不理……”

“我何曾叫你不理了?”Felix打断他,终于正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刺,“我不过是赞你们默契,这也有错么?还是说,铉辰尼觉得我这话,说得不合时宜,惹人厌烦了?”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脆弱的挑衅。

这时,李旻浩也拉着韩知城从地毯上起来,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韩知城吐了吐舌头,悄声对李旻浩说:“旻浩哥,菲菲好像又开始了……”李旻浩了然地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少安毋躁,这种时候,越是解释,Felix那小心思里的醋火恐怕烧得越旺。

“怎么会厌烦?”黄铉辰放软了声音,近乎诱哄,再次尝试去碰触她,这次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家菲菲说什么都是好听的。只是……这语气,让我心里慌得很。”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的,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Felix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她偏过头,看着茶几上果盘里水灵灵的葡萄,慢条斯理地说:“心里装着谁,嘴上说着谁,行动上又向着谁,有时候是三码事呢。就像这葡萄,看着是紫的,谁知是不是打了催熟的药,初尝是甜,细品却泛酸。”

方灿听着妹妹这拐了十八道弯的话,忍不住扶额,用英文低声对李旻浩吐槽:“我有时候真希望她能把澳式的直接和韩式的委婉融合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阴阳怪气修炼到了极致。”

李旻浩闷笑一声,也用英文回敬:“铉辰乐在其中,你没看出来吗?他就吃这套。”

果然,黄铉辰不仅没恼,眼底反而漫上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拿起一颗葡萄,仔细剥好皮,递到Felix唇边:“那尝尝这颗?我亲自挑的,保证甜而不酸。若还是酸,定是我手笨,没挑好,不是葡萄的问题。”

Felix垂眸看着眼前剔透的果肉,又抬眼看看黄铉辰带着讨好和紧张的脸,终于,那绷紧的唇角微微松动,就着他的手,轻轻将葡萄含了进去。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黄铉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她细细咀嚼,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软糯,却还带着一丝残余的、拿乔的意味,“尚可吧。”

见她肯吃,黄铉辰顿时松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Felix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半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嘟囔:“下次……不许靠那么近教别人打游戏。”

黄铉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好,都听你的。”他知道,这场由她主导,充满林黛玉式机锋、试探与小小刁难的微风细浪,总算暂时平息。而他也心甘情愿,沉溺于这片由她心绪变幻所勾勒的,独特而迷人的醋海微澜之中。

阳光依旧暖融,客厅里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只有知情的人,才品得出那空气里刚刚散去的,酸甜交织的微妙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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