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银发杀人狂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如同轻柔的绸缎般洒了进来,床上的少年宛如从沉睡的茧中苏醒的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茫,像是被雾气笼罩的湖泊,“呃……好痛……”他发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透着一丝痛苦。缓缓回过神来,我仿若重新掌管了身体的控制权,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如同无数的小虫在肌肉间肆意爬行,这感觉让我无法忽视,就像自己真的经历了无比漫长的长途跋涉,那路程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公里。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疼痛。而且,当我把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身上时,发现皮肤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好多伤口。那些伤口形状不一,有的像被荆棘划过留下的细长痕迹,周围还带着些许红肿;有的则像被石子磕碰后形成的瘀青,颜色深浅不一,看起来是那么突兀。这些伤口像是无声地诉说着某个未知的故事,而我却毫无头绪,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被这莫名的伤痛笼罩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低垂目光,落在身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心中满是疑惑。头部隐隐作痛,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着记忆,似乎遗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可无论如何努力,那些碎片化的画面依旧模糊不清,像是故意躲藏在意识的深处,不肯现身。
我微微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在锅中咕噜咕噜翻滚的声音。趁着水还没完全沸腾起来的空档,我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荷包蛋和各类配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熟练劲儿。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后,我便把面条下到了锅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过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就被我端在了手里。我小心翼翼地端着这碗煮好的面走进了客厅,如同往常一般,一边吃着面,一边看起了新闻。
“近日,警方借助监控线索,已成功锁定嫌疑人,目前正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匹配……”解说员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从电视机中传出,我的筷子却忽然停滞在半空。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的照片,那人与我如出一辙的面容令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唯独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和那深紫色的眸子,成为唯一的不同。
我猛地想起前几天秦安给我看的视频,但他已经死了。就连他的案子都被立为了悬案……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败?眼下,警方已将嫌疑人标记为‘银发杀人狂’,行凶次数已达五次,至今仍未有确凿的信息。在此,也恳请广大市民一旦发现其踪迹,立即举报……”解说员的声音仍在继续,然而,我却越来越感到事情有些诡异。不仅是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还有一个人,已经好久未曾露面了,那就是——于安!
咚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放下手中的碗筷,那瓷质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仿佛思绪的一部分也被随之搁置。站起身时,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走到门前,略作迟疑后拧开了门锁。门扇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他们的身影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肃穆而凝重,帽檐下深邃的目光直视着我,隐隐透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那两名警察掏出了警官证,神情严肃、语气公事公办地说道:“莫屿先生,您现下涉嫌多起性质恶劣的杀人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是警察局的老熟客了,这几天去警察局,比回家都勤快。
咨询室
我凝视着警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的日期——4月11号,心中不禁悄然感叹:“明明从遇见于安起,仅仅过去了两天,却仿佛已经历了无数风波……”
“姓名?”
“莫屿。”
“性别?”
“……”我的脸色微微一沉,负责记录的那名警员略带疑惑地瞥了我一眼,随后默默地在性别一栏写下了“男”字。
“案发时,即昨天夜里8点到凌晨5点,你在干什么?”
我闻言,心中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我家离学校挺远的,所以我一般很早睡,七点我就睡了。”
“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你正在家里睡觉?”警察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我点了点头。
“这起案件的性质极为恶劣,凶手在短短一夜之间连夺三人性命,其中一人更是警局的警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听完后越发困惑,尽管双手被手铐紧紧地扣在桌面上,可我还是微微耸了耸肩。“我当时真的在睡觉,我的卧室装了监控,而且是连着我自己的手机的,所以我很乐意提供不在场证明。”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很快,另一名警员将我的手机递了进来,并解开了束缚在我手腕上的冰冷镣铐。我指尖轻触屏幕,熟练地打开连接监控的软件,调出了那段关键的视频。然而,当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屏幕中的我紧闭双眼,仿佛毫无知觉般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换上了一套运动服,随后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那场景宛如一场无声的梦魇,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
我发出一声惊呼,先前把手机递给我的那位警员快步走出了咨询室。他找到技术科,开始调取沿途的监控录像。然而,监控画面显示我只是在操场跑了若干圈,期间还被灌木丛中的什么东西刮到,直到凌晨时分才返回宿舍睡觉。他将调出的监控视频发给了我。看完视频后,我嘴角抽搐着说道:“难怪今早起床感觉浑身酸痛,身上还有这么多伤痕……我什么时候开始梦游了?我怎么不知道?”
由于不在场证明,我很快就被放了回去。等我到家里时,面已经坨了,只能回锅再煮一下。
我一边煮着面,蒸汽缓缓升腾,像一层朦胧的纱幕笼罩在眼前,模糊了视线。而就在这氤氲的白雾中,那张新闻照片上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地浮现于脑海。他的五官、神情,甚至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与我如出一辙,仿佛是从镜中剥离出的倒影。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极短,整齐利落,而他的双眸——竟是罕见的紫色,如同夜空下深邃的星辰,带着几分神秘与疏离。
我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了出去,将面重新装好,端到了客厅中,抬手拿起一条红色的头绳将自己的半长发扎了起来。
"于安……"我夹起一筷子面条,嘴里不自觉地又唤出了这个名字。电视新闻里那张模糊的照片,与其说是在说我,不如说那个人根本就是于安。可他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太久太久了缘故,我对他的音容笑貌都有些记不清了。这起案件和他到底有什么瓜葛呢?每当我想要深究时,脑袋就像被钢针扎进太阳穴一般剧痛难忍。"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索性放下碗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算了,这种麻烦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这些干什么......"我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早餐变为午餐的面上,可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安感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于安,你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