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囚地窖

地窖里黑得吓人,只有那片幽蓝鳞片发着微光,冷冰冰地躺在王林脚边。

王林喉咙发干,脑子里嗡嗡响。龙?锁在地底下?墙后面还有个女的在说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怀里的小白又轻轻动了一下,那股微弱意念再次浮现在王林脑中:痛,它很痛。

这感觉错不了,小白在替他翻译。墙后面那东西和地底下大家伙的痛苦,小白都能感觉到。

上面铺子里静悄悄的,老头和卫兵好像都走了,可王林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下面。他汗毛都立着,不敢大口喘气。

墙后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催促:“人类,你听见没有?想活命,就帮我。”

这声音直接往王林耳朵里钻,又冷又脆,像冰块磕碰。

王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着嗓子冲那面墙问:“帮你?怎么帮?你谁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还能反问。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又传过来,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劲: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那家伙要是真疯了,把这破地方震塌,谁都别想活。你,还有上面那装傻老头,都得给它陪葬。”

王林心里一咯噔。想起刚才那地动山摇的动静,还有那几个长条箱子,这鬼地方真可能塌。

“我怎么信你?”王林还是不敢轻易松口。

那声音有点急,还带着点委屈:

“信不信随你。看见那鳞片没有?那是幽狱钢,能暂时阻隔部分禁锢法阵效果。你把它塞进你面前墙上,从左往右数第三块砖的缝里,快点儿,搜查队快回来了。”

王林低头看看那片幽蓝鳞片,又看看黑乎乎的墙。他没感觉到恶意,只是又收到从小白那里传来一种模糊催促情绪。

赌一把,王林咬咬牙,弯腰捡起鳞片,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铁。

王林摸索着墙壁,找到第三块砖,把鳞片尖的那头使劲塞进缝隙。

鳞片刚塞进去一半,整面土墙突然无声地震动了一下,表面浮起一层微弱的蓝色网络,闪了几下,又迅速暗下去。

墙后的少女松了口气,声音都软点:“谢谢啦!”

就这时,王林怀里小白不安地扭动起来,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对着地窖更深处黑暗,发出低低呜咽。

王林转头,心跳都停了一拍——地窖最深处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了个人影。

是老杂货铺老板。

他佝偻着腰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破旧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半边脸,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静静地看着王林,又看看那塞了鳞片砖缝,最后目光落在发光的小白身上。

王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什么时候下来?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老头没说话,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皮靴踩在土阶上没什么声音,却像踩在王林心尖上。

他在王林面前站定,浑浊的眼睛盯着王林,看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小子,你胆子真是不小。”

他伸出枯瘦的手,不是打人,只是轻轻碰了碰小白散发的微光。白光接触到他指尖,似乎温暖一点。

“这‘重构’之力多少年没见过了。”老头喃喃自语,眼神有点飘远道,“为只灵狐,惹上黑塔,现在又掺和进龙囚的事,你是嫌命长?”

王林绷紧身体,没敢接话。

老头收回手,目光重新聚焦在王林脸上,叹了口气,出声: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动了那砖,放了片‘幽狱钢’进去,这梁子就算结下了。暗巷里那帮鬣狗,鼻子灵得很,很快就会嗅着味儿找来。”

老头侧耳听了听地面的动静,脸色一凝,出声:“巡逻队折返,这里不能待了。”

他弯腰,枯瘦的手在地窖角落几块不起眼的砖头上按特定顺序敲击了几下。

一阵轻微机括响动,地窖最里面的一面墙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容一人通过狭窄洞口,里面是更深黑暗,一股带着铁锈和霉味冷风从里面涌出来。

“进去。”老头边说边推了王林一把,力道大得惊人,“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跑,别回头,遇到岔路就往左。”

王林被推得一个踉跄跌进洞口,勉强站稳,回头急问:“那你呢?”

老头站在洞口,昏黄灯光勾勒出他佝偻剪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老头出声:“我?我得留下来,会会老朋友。”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出声:

“顺便问问,是谁活腻了,敢把幼生期的龙偷偷运进老子地盘。”

话音未落,滑门在王林面前猛地合拢,彻底隔绝了光线和声音。

王林抱着小白,站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只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还有通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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