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前行

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走出来,外面天蒙蒙亮了。

凉风一吹,王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伤口被风刮得生疼。

木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走路有点瘸,脸色白得吓人。

最要命的是身边这大家伙。幼龙亦步亦趋地跟着,庞大身躯在晨光里简直是个移动靶子,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它自己也怕,缩头缩脑。

“不行,这么下去咱俩外加它,都得被巡逻队当靶子戳。”王林喘着气停下,指着幼龙道,“得想个办法把它藏起来。”

木月皱着眉打量幼龙道:“它会变小、变色吗?伪装一下?”

幼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显然听不懂。

王林揉着发痛的额角,用最简单词比划道:“变小,像小白这样。”他指了指怀里蜷缩着小白。

幼龙歪着大脑袋,似懂非懂。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努力憋着劲,身体微微发颤。

几秒钟后,它身上闪过一层微光,体型真的以肉眼可见速度缩小一圈,从一栋小房子大小,缩成大概一匹高头大马那么大。

虽还是显眼,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吓死人。

“只能这样了。”王林叹口气道。

王林扯下自己破烂不堪外套,又示意木月把她的外衫也脱下来。两人把衣服胡乱罩在幼龙身上,勉强遮住它最显眼鳞片,看起来是个奇形怪状大行李垛。

“低头,跟着我们走。别出声和乱看。”王林拍着幼龙的脖子嘱咐。

幼龙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蹭蹭他表示明白。

两人一“行李”沿着偏僻的小路往镇上走。

每一声远处狗叫,每一个早起赶路农夫,都让王林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心虚过,感觉自己是个拖着赃物贼。

木月倒是比他镇定,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一直按在腰后,那里肯定还藏着家伙。

“你抢了他们什么?”王林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惹来这种追杀?”

木月瞥了他一眼,沉默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那是个暗沉沉的金属圆盘,只有巴掌大,边缘刻着一圈看不懂符文,中间镶嵌着什么,但黯淡无光。

“不认识。从一个黑市商人那儿顺手拿的。”木月语气平淡,“那老怪物带人追了我三天,非要拿回去不可。”

王林接过圆盘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出声:“就为这铁疙瘩?”他实在想不通。

木月一把将圆盘抢回去塞进怀里,出声:“谁知道。反正现在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幼龙不安地喷了个响鼻,用脑袋顶了顶王林。

王林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前面路口,两个穿着镇巡逻队制服的人正朝这边张望,指指点点,对他们这个奇怪组合起了疑心。

“糟了。”王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转身跑。

木月一把按住他胳膊,低声道:“别慌,越慌越可疑。我引开他们,你带它快走。”

没等王林反对,木月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声音变得又软又可怜:

“两位大哥行行好,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指个路,最近的茅房在哪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虚浮地朝那两个巡逻队员走过去,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们看向王林和幼龙的视线。

那两个队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出。

王林抓住机会,用力一拉幼龙身上的“伪装”,低着头快步从旁边岔路拐了过去,心脏砰砰直跳。他能听到身后凌月还在那哎哟哎哟地装可怜,以及巡逻队员半信半疑盘问声。

他不敢回头,拉着幼龙闷头走,七拐八绕,专挑没人的小巷钻。幼龙也很配合,尽量缩着身子,蹄子放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直到再也听不到那边的动静,王林才靠着一堵斑驳土墙停下来,大口喘气,冷汗把后背伤口浸得又疼又痒。

没过多久,巷口人影一闪,木月敏捷地溜了进来,面色如常。

“解决了?”王林问。

“嗯,指了个反方向。”木月拍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

王林看着这姑娘,心里有点佩服。这心理素质,绝了。

他们不敢再多停留,继续往王瑞师父那偏僻的小屋赶。

越靠近小屋,王林心里越是不安。老怪物、神秘组织,还有那个喊着要债的骨头架子。这些麻烦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

自己这次真的捅了个马蜂窝。

终于看到那熟悉、爬满藤蔓的院墙时,王林都要虚脱了。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哑着嗓子喊:“师父,我们回来了。”

王瑞正坐在院里的小桌旁捣药,闻声抬起头。

当他看到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王林,又看到后面跟着个用破布罩着、明显不是人类大家伙,还有那个面生、带着煞气少女时,手里药杵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老头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王瑞指着王林,手指都有点抖道,“你小子这是把谁家祖坟刨了?还拖家带口地回来?”

王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少女木月怀里那个暗沉金属圆盘边缘,其中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符文,微弱地、闪了一下幽光。

王瑞的目光骤然一凝,盯住少女木月怀里刚刚露出的那个圆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透出一丝罕见的惊悸。

他一步跨到少女木月面前,声音又低又急:“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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