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龙魂的考验
那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震得王林头皮发麻。他和凌月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直勾勾看着那巨大的龙头骨。
空洞的眼窝里，两团幽光越烧越亮，像两盏巨大的鬼火。整副骨架都在轻微震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听得人牙酸。
旁边的绿色幼龙急得上下乱飞，嘶鸣声又尖又急，却不敢靠近龙头骨。
“谁……在打扰……长眠……”那低沉的声音再次轰响，带着一种被漫长时光磨损的沙哑，但威压却沉得吓人。
王林感觉胸口那石子烫得他皮肉生疼，他死死捂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嗓子发干，几乎发不出声：“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是被逼进来的……”
凌月比他镇定些，但脸色也白得厉害，她握紧匕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冒险者通用的表示无意冒犯的礼节：“古老的存在，我们为寻求龙息苔救治伙伴，误入此地，遭遇敌人，方才动静实属自卫，惊扰了您的安眠，万分抱歉。”
她话说得清楚，姿态也放得低。
那两团幽光闪烁了一下，似乎“看”向她，又缓缓转向王林，尤其是在他捂着的胸口停留了片刻。巨大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龙息苔……是为了……那只小狐狸？”声音隆隆作响，“有趣……一个空魔之体，一个拥有‘重构’之灵的小东西……还有……嗯？”
幽光又扫过那只焦急的绿龙幼崽。“吾之后裔……竟衰弱至此……依靠这点苔藓维生……”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
“你们……可知此地为何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震得王林耳朵嗡嗡作响。
王林和凌月都摇头。王林壮着胆子补了一句：“只听说……是古龙陨落之地。”
“陨落？哼！”那声音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嘲讽，“是谋杀！卑劣的窃取者！以阴谋和诅咒……撕裂吾之魂魄……禁锢吾之力量……窃取吾之龙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王林感觉呼吸更困难了。这龙魂的怨气太大了。
“吾……碧翠之怒·奥克塔维亚……竟陨落于如此肮脏之手……魂魄被撕碎镇压……仅余这点残念依附骸骨……连庇护后裔都做不到……”龙魂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痛苦。
王林胸口那石子突然又剧烈地烫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名字和这股恨意。
龙魂的幽光猛地锁定他：“你身上的东西……那气息……与当年的窃贼……同源却又不同……是什么？”
王林下意识掏出那滚烫的石子挂坠。石子此刻微微发着光，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它就挂在我脖子上……”
龙魂沉默了，巨大的骸骨嗡嗡作响，那两团幽光剧烈闪烁，显示其内心的激烈波动。恐怖的威压时强时弱，让王林和凌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再次响起，似乎强行压下了激动，变得更加冰冷：“空魔之体……万载难逢……却出现在此地……带着与仇敌同源之物……是巧合……还是又一个阴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精神压力猛地压在王林身上！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要将他彻底碾碎、压垮！
王林闷哼一声，差点直接跪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无数混乱的 images 和嘶吼在意识里冲撞。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往外渗血丝，样子十分吓人。
“王林！”凌月惊呼，想上前，却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无法靠近。
“证明……你自己！”龙魂的声音如同雷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若你是阴谋的一部分……就在吾之龙威下……彻底湮灭！若你不是……就扛过去！”
王林牙关咬得咯咯响，全身骨头都在呻吟。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但骨子里那股从不服输的劲头又被逼了出来。
妈的！穿越过来被嘲笑是废物，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又要被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龙冤死在这里？凭什么！
他死命瞪着眼睛，哪怕视线模糊，也瞪着那两团幽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硬挺着就是不倒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狂风里的蜡烛，随时会灭。但就在这时，胸口那滚烫的石子突然传出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帮他勉强顶住了那可怕的灵魂威压。
同时，他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应到他的危机，虽然没醒，但身上也散发出微弱的柔和白光，轻轻笼罩住他。
还有那只幼龙，它急得不行，突然飞到王林头顶，对着龙头骨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嘶鸣，像是在替他求情。
龙魂“咦”了一声，威压稍稍一缓。它似乎有些意外王林能撑住，更意外于这几个小东西的反应。
“石子在护他……灵狐在护他……连吾这仅存的后裔……也护着他？”龙魂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和动摇，“难道……真的不是……”
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林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七窍流血，模样凄惨，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一股狠劲。
凌月立刻冲过来扶住他。
龙魂沉默了很久，那两团幽光明明灭灭。
finally，它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敌意和愤怒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空魔之体……或许……你真的不同。”它缓缓说道，“帮吾……完成一个心愿……”
王林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喘着气问：“什么……心愿？”
“找到……吾被窃取的龙晶……以及……吾被撕碎镇压的其余魂魄……”龙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渴望，“它们……被分散禁锢在……不同的‘节点’……感受……你手中的东西……它能指引你……”
王林低头看着微微发光的石子。
“作为回报……”龙魂的幽光投向那堆龙息苔，“那些苔藓……尽可取用……足够治愈你的灵狐。此外……”
一道微弱的绿光从龙头骨眉心飘出，分成两缕，一丝没入王林胸口石子，一丝没入旁边焦急的幼龙体内。
幼龙舒服地打了个颤，身上鳞片光泽明显亮了几分。
王林感觉石子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感觉，并且似乎和眼前的龙骸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吾给予后裔一点微末传承……并在你身上留下一缕标记……凭借它……你可初步感应到龙晶或其他魂魄碎片的大致方向……也能让一些弱小龙裔对你产生亲近……”
龙魂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幽光也暗淡下去：“记住……找到它们……解开……阴谋……小心……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龙头骨眼窝中的幽光熄灭了，震动也停止了，山谷重新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王林脸上的血迹、怀里小白周围浓郁的生机、以及旁边那只亲昵地蹭着他手指的绿龙幼崽，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无比真实。
王林和凌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茫然。
这就……完了？还接了个超级不得了的任务？
王林看着手里恢复平静的石子，又看看巨大的龙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麻烦好像越惹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