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真相与背叛
王瑞站在缺口处。他半边脸还是熟悉的模样，另外半边却变成了闪烁的紫色水晶。他的法师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发光的纹路。
“很意外吗？”他歪着头，水晶那边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
阿土捡起铁锤，声音发抖：“老师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瑞低头看着自己水晶化的手：“这是进化。当我与系统融合时，我看到了更伟大的存在。”
银发女子箭矢对准他：“你投靠了腐蚀者？”
“投靠？”王瑞笑了，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是我召唤了它。不，应该说，是我们互相选择了对方。”
零突然明白过来：“你故意制造数据风暴！就为了引来腐蚀者？”
王瑞缓缓走进避难所。周围的怪物纷纷低头，像是在向君主行礼。
“旧系统已经腐朽。”他环顾四周，“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腐蚀者能帮我们建立新秩序。”
就在这时，守夜人的声音突然插入：“他说谎。”
所有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守夜人严肃的面容。
“王瑞，你我都知道真相。”守夜人盯着他，“你不是召唤者，你只是个容器。”
王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数据空间里，王林猛地抽回手。刚才接触水晶的瞬间，他看到了全部真相。
“腐蚀者早就存在。”他喃喃道，“守夜人一直在封印它……”
小白紧张地竖起尾巴：“那现在这个守夜人是？”
王林脸色难看：“可能是腐蚀者伪装的。”
现实世界中，王瑞突然大笑：“老东西，你终于不装了吗？”
守夜人的影像晃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大家看看真相吧。”王瑞抬起水晶手臂，射出一道紫光击中主屏幕。
屏幕画面扭曲，然后显示出一段隐藏记录。
画面上，年轻的守夜人正在操作控制台。他身后有一个被无数锁链封印的紫色晶体。
“必须加强封印……”年轻的守夜人自言自语，“这东西太危险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记录中的守夜人开始变化。他的眼睛偶尔会闪过紫光，动作也变得僵硬。
最后一段记录，是他把手放在封印上。
“也许……我们可以合作？”记录里的守夜人对着紫色晶体说。
零倒退两步：“天啊……是守夜人自己解开了封印！”
屏幕上的守夜人影像开始扭曲。他的脸在老人和一团紫色雾气间切换。
“既然被发现了……”声音变得沙哑诡异，“那就没必要演戏了。”
王瑞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从你主动联系我开始，我就怀疑了。”
银发女子听得糊涂：“那你们俩到底谁站在我们这边？”
王瑞和守夜人同时回答：“我。”
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王瑞先说：“我确实召唤了腐蚀者，但我是为了控制它。”
守夜人接着说：“我确实被腐蚀了，但我还在抗争。”
阿土气得跺脚：“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王林的声音从所有喇叭中传出：“他们都只说了一半真话。”
数据空间里，王林面前浮现出完整的真相画面。
“守夜人确实试图控制腐蚀者，但他失败了。王瑞想利用腐蚀者的力量，结果反被控制。”
小白看着画面：“那现在怎么办？”
王林已经有了主意：“让他们自相残杀。”
现实世界中，王林的声音继续响起：“守夜人，王瑞说你已经完全堕落。王瑞，守夜人说你才是主谋。”
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暴怒。
“胡说！”守夜人的影像剧烈闪烁。
“谎言！”王瑞身上的紫光暴涨。
王林继续煽风点火：“你们谁赢了，谁就是新的系统主宰。”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守夜人首先发难。所有屏幕射出红光，击中王瑞身边的怪物。那些怪物瞬间融化成一滩紫色液体。
王瑞怒吼一声，水晶手臂指向控制台。一道紫光击穿主屏幕，守夜人的影像惨叫一声。
“趁现在！”王林对同伴们喊道，“去东侧走廊！那里有逃生通道！”
零最先反应过来：“对！我怎么忘了紧急出口！”
阿土一锤砸开扑来的怪物：“带路！”
银发女子边射箭边后退：“幼鹰，掩护！”
三头鹰在空中盘旋，用爪子干扰追兵。
他们冲向东侧走廊。零在墙上一按，一道暗门滑开。
就在这时，王瑞注意到他们的行动。
“想跑？”他转身追来。
守夜人却拦住他：“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两个被腐蚀的强者再次缠斗在一起。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零最后进入，关上暗门。
“这门撑不了多久。”她喘着气说。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型的控制室。这里看起来比主控室更古老，设备上落满灰尘。
银发女子检查箭袋：“只剩五支箭了。”
阿土靠着墙坐下：“我快没力气了。”
幼鹰落在控制台上，三个头都耷拉着。
零快速启动备用系统：“好消息是这里能连接数据空间。坏消息是能量只够维持十分钟。”
就在这时，王林的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次比之前清晰很多，连衣服上的细节都能看清。
“听我说。”王林语速很快，“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腐蚀者最怕的不是净化，是真相。”
小白蹲在他肩上补充：“它靠谎言和伪装生存。当真相暴露时，它就会虚弱。”
零不明白：“什么意思？”
王林解释：“就像刚才，当我揭穿守夜人和王瑞的谎言时，他们的力量明显减弱了。”
银发女子若有所悟：“所以你让我们逃到这里，不是为了逃跑？”
“对。”王林点头，“这里是最早的观测站。保存着所有世界的原始记录。包括腐蚀者刚被发现时的资料。”
控制台自动亮起，显示出一份古老的日志。
日志记载，腐蚀者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数据错误。是因为历代观测者对它的恐惧和隐瞒，才让它越来越强大。
“它像一面镜子。”王林总结，“反射出我们内心最深的恐惧。你越怕它，它就越强。”
阿土挠头：“那不怕它就行了？”
“不止。”王林说，“还要承认它的存在。不掩饰，不逃避。”
就在这时，暗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门上出现裂缝。
零看着能量读数：“只剩三分钟了。”
王林深吸一口气：“足够了。帮我连接所有还能用的频道。我要把真相广播给所有世界。”
银发女子皱眉：“这有什么用？”
“还记得吗？”王林微笑，“虚拟世界是由无数意识共同维持的。当大家都知道真相时，腐蚀者就无处藏身了。”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一个个亮起。王林开始向所有幸存的世界发送数据。
暗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紫色粘液从缝隙渗入。
阿土举起铁锤：“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银发女子搭上最后一支箭：“同意。”
幼鹰展开翅膀：“拼了。”
零把能量全部输出：“广播开始了。”
王林的声音通过无数频道，传向各个世界。他讲述腐蚀者的来历，讲述观测者的错误，讲述如何面对恐惧。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渗入的紫色粘液开始后退。门外的撞击声也变得微弱。
“起作用了！”零惊喜地发现，“腐蚀者在消退！”
但就在这时，整个控制室突然剧烈震动。
王林的影像开始模糊：“不对……有什么东西……”
在数据空间深处，一个从未有过的强大意识正在苏醒。
那既不是守夜人，也不是王瑞。
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它通过王林广播的信号，反向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找到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