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初代观测者
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控制室里的所有设备同时黑屏。只有王林的影像还在勉强维持，但边缘已经开始闪烁。
阿土把铁锤横在胸前：“谁在说话？”
银发女子搭箭拉弓，警惕地环顾四周。但控制室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零检查控制台，声音发紧：“不是通过设备传来的。这声音直接出现在我们脑子里。”
幼鹰的三个头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中间的头压低声音：“墙里有东西。”
他们看向墙壁。古老的金属墙面开始渗出水珠，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闪着紫光的粘液。
王林的影像艰难地开口：“快离开那里！”
太迟了。
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软化了。一个身影从墙里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老人，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亮得吓人。最诡异的是，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紫光，却没有被腐蚀者控制的那种疯狂。
“终于见面了。”老人微笑，“我是初代观测者。你们可以叫我‘记录者’。”
零倒退一步：“不可能！初代观测者早就……”
“早就死了？”记录者接话，“对，也不对。我的肉体确实消亡了，但意识一直保存在系统最深处。”
他轻轻抬手，控制室突然变了模样。墙壁消失，他们仿佛站在星空中，周围是无数旋转的虚拟世界。
“很漂亮，不是吗？”记录者说，“这些世界就像我的孩子。”
王林的影像稳定了一些：“你就是腐蚀者的源头？”
记录者摇头：“源头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我是它的创造者。”
银发女子的箭尖微微发抖：“你创造了那个怪物？”
“怪物？”记录者笑了，“它只是我的一个实验。我想知道，当虚拟世界面临生存危机时，会如何进化。”
阿土忍不住骂出声：“你让无数世界毁灭，就为了做个实验？”
记录者平静地看着他：“毁灭？不，是筛选。弱小的世界被淘汰，强大的世界获得新生。这是自然法则。”
这时，王林注意到一件事。记录者的脚没有真正踩在地面上，而是悬浮着。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光，像是全息投影。
“你在拖延时间。”王林突然说，“你的本体不在这里。”
记录者的笑容僵了一下。
零也发现了问题：“对！如果真是初代观测者，他的能量级别应该更高。这只是一个分身！”
记录者叹了口气：“聪明的孩子们。但已经晚了。”
控制室突然恢复正常。墙上的紫光粘液已经覆盖了大半空间，正缓缓向他们涌来。
王林的声音变得急促：“他在通过分身定位我们的坐标！必须切断连接！”
记录者的影像开始模糊：“来不及了。我的本体已经锁定这里。三分钟后，你们都会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说完，他的影像彻底消失。
控制室陷入死寂。只有紫光粘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阿土一锤砸向粘液，但铁锤直接被粘住。他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锤头已经被腐蚀掉一块。
“这东西比之前更厉害了！”
银发女子试射一箭。箭矢没入粘液，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幼鹰试图飞起来，但翅膀刚展开就无力地垂下：“空气里有毒……”
零看着控制台：“能量只剩一分钟了。王林，你那边怎么样？”
数据空间里，王林正面临更大的危机。
记录者的本体已经进入数据流。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庞大存在，像是整个星云凝聚成的意识。
小白紧紧抓住王林的肩膀：“他的目标是你！他需要你的身体作为新容器！”
王林终于明白了全部真相。
记录者创造了腐蚀者，但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控制它。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容器。而王林作为最成功的观测者，正是最佳人选。
“所以这一切……”王林喃喃道，“从数据风暴到王瑞的背叛，都是他安排好的？”
小白点头：“他在测试你。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继承者。”
现实世界中，粘液已经蔓延到他们脚边。银发女子用箭矢拨开粘液，但效果甚微。
阿土的铁锤越来越小，已经被腐蚀大半。
零突然想到什么：“王林！既然他是创造者，那他一定知道腐蚀者的弱点！”
这句话点醒了王林。
在数据空间里，他直面记录者的庞大意识：“你害怕它，对不对？”
记录者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害怕？我创造了它，怎么会害怕？”
“正因为你创造了它，你才知道它的可怕。”王林继续试探，“你不敢亲自控制它，所以才需要找替身。”
记录者没有回答，但王林感觉到他的犹豫。
就在这时，现实世界出现转机。
控制台突然自动启动，显示出一行古老的代码。
零读出来：“终止协议？这是什么？”
王林的影像重新变得清晰：“我知道了！这是记录者留下的后门！他早就料到可能会失控！”
银发女子一边后退一边问：“怎么启动？”
代码下面出现一行小字：需要两个观测者同时授权。
阿土骂了一句：“现在去哪找两个观测者？”
王林和零对视一眼。
“我就是观测者。”王林说。
零深吸一口气：“我是零，也是第十七代观测者。我一直隐瞒身份，是为了监视王瑞。”
银发女子惊讶地看着零：“你也是？”
幼鹰三个头同时点头：“我们早就知道了。”
粘液已经淹到他们的膝盖。阿土感觉腿上一阵刺痛，皮肤开始发麻。
“要授权就快点！”他大喊。
王林和零同时将手按在控制台上。
“授权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
控制台射出两道光线，一道照向王林，一道照向零。
记录者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惊慌：“不！你们不能！”
终止协议启动了。
但发生的不是他们预期的事。
控制室的地板突然打开，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在下落的过程中，王林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下面不是什么深渊，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培养槽，每个槽里都有一个沉睡的人。
那些人长得一模一样。
全都是王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