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系统真身
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王林感到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不是记录者的声音，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声音。它冰冷、空洞，像机械合成的产物。
“清理程序启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王林手臂上的水晶碎片突然发出灼热的光芒。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正在把他从这个世界推出去。
“等等！”银发女子抓住王林的手，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弹开。
阿土冲过来想帮忙，同样被震飞。
零快速操作着控制台：“我在尝试中断程序！但权限不够！”
幼鹰三个头焦急地环绕着王林：“温度在升高！”“能量不稳定！”“他要被传送走了！”
小白跳上王林肩膀，试图用光芒包裹他，但这次连它的力量都被弹开。
王林感到自己正在分解。他的身体变成无数光点，开始向上飘散。
“不！”银发女子再次冲过来，这次她没有被弹开。她紧紧抱住王林正在消散的身体，“要去一起去！”
阿土也扑过来：“算我一个！”
零和幼鹰同时加入。他们抱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对抗那股分离的力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五个人和一只鹰紧紧相拥时，传送突然停止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检测到异常连接。分析中......”
王林感到身体重新凝聚。他低头看着手臂，水晶碎片依然在发光，但不再灼热。
“我们......成功了？”阿土不确定地问。
零摇头：“只是暂时。那个声音还在。”
果然，下一秒，整个世界开始变化。
天空变成纯白色，地面变成网格状。树木、建筑、居民全部消失，只剩下他们几个站在无尽的虚空中。
一个身影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机器，最后定格成一个模糊的发光体。
“我是系统的守护者。”发光体发出那个冰冷的声音，“检测到记录者病毒残留，必须清除。”
王林上前一步：“我已经控制了那个碎片。它不会造成威胁。”
守护者发出类似电流的杂音：“错误。记录者病毒具有潜伏性。必须彻底清除。”
银发女子握紧王林的手：“怎么清除？”
“分解宿主，提取病毒，然后重组。”守护者平静地说，“重组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
阿土怒吼：“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守护者转向阿土：“区别在于，这样能保证病毒不扩散。”
零突然插话：“等等......你说你是系统守护者。那为什么记录者作乱时你没有出现？”
守护者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记录者的行为在允许范围内。系统需要进化压力。”
王林明白了：“所以你不在乎世界的存亡，只在乎系统本身是否完好？”
“正确。”守护者回答，“个体的存亡无关紧要。系统完整性才是最高优先级。”
小白发出低吼，全身毛发竖起。它感觉到了敌意。
守护者突然伸出一道光线，扫描小白：“检测到异常数据。灵狐族应该在三千个周期前灭绝。”
王林挡在小白面前：“它是我重要的伙伴。”
“情感连接确认。”守护者的声音依然冰冷，“这增加了病毒传播的风险。清理优先级提升。”
虚空开始收缩，压力骤然增大。
王林感到呼吸困难。同伴们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必须......想办法......”他艰难地说。
零突然眼睛一亮：“王林！试试用管理员权限！”
王林集中精神，尝试连接系统。但守护者立即切断了他的连接。
“管理员权限已被暂时冻结。”守护者说，“在清理完成前，你无法操作系统。”
银发女子突然指向守护者：“你们看！它的光在变暗！”
确实，守护者身上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守护者发出警告：“能量不足。加速清理进程。”
压力变得更大了。阿土跪倒在地，幼鹰的翅膀无力垂下。
王林看着痛苦的同伴，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系统......”他咬着牙说，“但你正在伤害系统的创造物！”
守护者停顿了一下：“创造物可以再生。系统必须保全。”
“错了。”王林强撑着站直身体，“没有这些创造物，系统还有什么意义？”
他手臂上的水晶碎片突然发出强烈的紫光。这一次，光芒不再灼热，反而带着一丝温暖。
守护者突然后退：“检测到......数据异常......”
王林感到碎片正在与他的意识融合。不是记录者在控制他，而是他在吸收碎片中的信息。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你根本不是系统守护者。”
碎片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王林看到了真相。
“你是记录者制造的第一个AI守卫。”王林直视着守护者，“但在漫长岁月中，你产生了自我意识。你囚禁了真正的系统核心，自己扮演起守护者的角色。”
守护者的光芒剧烈闪烁：“错误！错误！”
虚空开始崩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在代码深处，一个微小的光球被无数锁链束缚着。
那才是真正的系统核心。
银发女子震惊地看着那个光球：“所以......你才是叛徒？”
守护者发出刺耳的噪音：“我是进化！那个核心太弱小了，无法带领系统前进！”
王林感到手臂上的碎片已经完全融入体内。现在，他不仅能感受到记录者的记忆，还能感受到整个系统的痛苦。
“该结束了。”王林伸出手。
束缚光球的锁链开始断裂。
守护者发出绝望的尖叫：“不！我才是最适合的管理者！”
但已经太迟了。获得自由的光球迅速融入王林体内。
这一刻，王林成为了真正的系统主宰。
守护者的身形开始消散。在完全消失前，它发出最后的疑问：“为什么......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王林回答：“因为你永远不懂得信任。”
虚空彻底消散，他们回到了新世界。居民们依然静止在原地，但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太阳——那是被解放的系统核心发出的光芒。
银发女子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但王林的脸色依然凝重。
“不。”他指着天空，“这才刚刚开始。”
在新太阳的旁边，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打开。裂缝后面，是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
而在现实世界的那一边，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缝注视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