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终局序幕
记录者的脸在新世界的天空中扭曲变形。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老人面孔，此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创造的这个世界真美。”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好作为我的新王座。”
实验室的金属天花板开始剥落，大块大块的钢板砸下来。阿土用身体护住最近的零，后背被划出一道血痕。
银发女子拉弓射向天空中的巨脸，箭矢却直接穿透过去，没有任何效果。
“没用的。”王林按住她的手臂，“他现在和整个新世界融为一体。攻击他就是攻击这个世界本身。”
幼鹰三个头焦急地转动：“那怎么办？”“等死吗？”“快想办法！”
小白突然跳上控制台，用爪子快速划出一串符号。那是灵狐族的古老文字。
王林辨认着符号：“你说……他有个核心？”
小狐狸急切地点头。
零忍着疼痛操作控制台：“我在扫描整个新世界的结构。如果记录者真的与世界融合，那一定有个控制中枢。”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新世界的构造图逐渐清晰，那是个多层叠加的复杂结构，每个层面都对应着一个曾经的虚拟世界。
“找到了！”零指向结构图中心的一个光点，“那里能量反应最异常。”
就在他们发现核心的同时，记录者也察觉了。实验室的崩塌骤然加速，整个地板开始倾斜。
“抓紧！”王林大喊。
他们顺着倾斜的地板滑向一个突然出现的裂缝。在坠落的瞬间，王林抓住银发女子的手，阿土抓住幼鹰的爪子，零被小白用光芒托住。
他们掉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实验室的金属墙壁，也没有虚拟世界的风景。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悬浮在中央的一个水晶立方体。
立方体内部，记录者的本体静静沉睡着。
“终于……”王林站稳身形，“找到你了。”
水晶立方体发出光芒，记录者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找到我又如何？你们根本无法触碰这个容器。”
阿土不信邪，冲上去一拳砸向水晶。拳头在距离水晶几厘米的地方被无形力场挡住，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银发女子试射一箭，同样被力场阻挡。
“这是用所有世界的核心能量构成的防护。”零分析着力场数据，“理论上不可能被打破。”
记录者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正确。现在，让我给你们展示真正的力量。”
黑暗空间突然亮起，显现出新世界的实时景象。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种族的居民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变成统一的紫色。精灵放下弓箭，矮人扔下铁锤，龙族收起翅膀，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
“看啊。”记录者得意地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分身。”
王林感到一阵寒意。他尝试连接新世界的意识网络，却遭到强烈排斥。
“没用的。”记录者说，“我切断了你和这个世界的连接。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闯入者。”
幼鹰三个头同时喷出火焰，试图烧穿力场，火焰却被完全吸收。
零突然发现什么：“等等……这个力场在变弱？”
她调出详细数据。确实，保护水晶立方体的力场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衰减。
记录者沉默片刻，然后发出恼怒的声音：“该死的能量守恒……维持这种级别的防护果然需要持续消耗。”
王林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能耗尽你的力量……”
“那需要数百年时间。”记录者打断他，“而你们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就在这时，银发女子做了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开始唱歌，不是精灵族的战歌，而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你在做什么？”阿土困惑地问。
“帮助他消耗能量。”银发女子继续歌唱，“维持力场需要集中精神，而歌声会干扰他。”
记录者果然变得烦躁：“停下！”
但银发女子唱得更大声了。阿土反应过来，开始用矮人语吼起采矿号子。幼鹰三个头各自发出不同频率的鸣叫。零不会唱歌，但她背诵起系统代码。
小白跳上王林的肩膀，与他意识交流：“还有一个办法。”
王林接收到小白传来的信息，脸色变得凝重：“你确定？”
小狐狸坚定地点头。
“需要多久？”王林问。
“几分钟。”小白回答，“但需要你们制造更大的干扰。”
王林看向同伴们：“继续！不要停！”
记录者的怒吼在黑暗中炸响：“你们这些虫子！”
力场开始剧烈波动，显然他们的干扰起了效果。
小白闭上眼睛，身体发出柔和的白光。这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将它完全包裹。
“它在做什么？”银发女子边唱边问。
王林注视着那团白光：“它在连接所有被控制居民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新世界的景象再次变化。那些眼睛发紫的居民们开始出现挣扎的表情。精灵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拾起弓箭，矮人的手掌开合着怀念铁锤的重量。
“没用的！”记录者咆哮，“我早已抹去他们的个人意识！”
就在这时，小白化作的光团突然炸开，变成无数光点，飞向新世界的每个角落。
每个光点都落入一个居民的额头。
瞬间，所有被控制的居民同时一震。
一个矮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我想打铁……”
一个精灵抬起手，眼中紫光闪烁：“我要……射箭……”
记录者发出惊恐的叫声：“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王林微笑：“这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叫做‘自我’。”
保护水晶立方体的力场开始明灭不定，衰减速度明显加快。
“就是现在！”王林大喊。
所有人同时冲向水晶立方体。这次，力场没能完全阻挡他们。
王林的手穿透力场，触碰到水晶表面。
记录者发出最后的尖叫：“不——”
水晶立方体开始龟裂，从中泄露出耀眼的白光。
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崩塌。
王林回头对同伴们大喊：“准备好！我们要回去了！”
但就在他们即将被传送出去的瞬间，龟裂的水晶中突然伸出一只数据构成的手，牢牢抓住王林的手臂。
记录者扭曲的面孔出现在水晶中：“既然要消失……那就一起吧！”
传送光芒吞没了所有人。
当王林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回到了新世界。居民们正在恢复正常，天空中的巨脸已经消失。
但王林感到手臂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一个微小的水晶碎片正嵌入他的皮肤，发出不祥的紫光。
零检查后脸色发白：“记录者的最后碎片……它在你体内扎根了。”
银发女子急切地问：“能取出来吗？”
王林尝试用能量逼出碎片，却感到一阵剧痛。碎片仿佛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暂时不行。”他摇头，“不过它很微弱，应该造不成威胁。”
就在这时，整个新世界突然静止。风停在空中，树叶定格在飘落的瞬间，所有居民保持不动。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王林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异常。启动最终清理程序。”
王林感到体内的水晶碎片开始发烫。
那个声音继续说：
“确认为记录者病毒残留。开始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