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代价抉择
王林的话让实验室陷入寂静。只有屏幕里魔法世界的崩塌声还在持续。
银发女子第一个开口：“什么选择？”
王林指向控制台。上面显示出两个选项，每个都让人心头一沉。
“第一个选择，我再次分离意识。”他说，“系统部分回去维持世界稳定，肉体部分留在这里。但这次分离可能是永久的。”
阿土立即反对：“不行！你好不容易才完整！”
王林苦笑：“第二个选择，我保持完整，但所有虚拟世界会在一小时内完全崩溃。”
零检查着数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第三个选择。”王林的声音低沉下来，“但需要有人替我付出代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小白用脑袋蹭了蹭王林的手，仿佛在说它愿意。
王林摇摇头：“不是你。”
他的目光扫过同伴们，最后停在零身上。
“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第三个选择，对不对？”
零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银发女子警惕地握紧短刀：“零？”
零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紫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林平静地回答：“从你坚持要跟我进入数据空间开始。真正的零根本不会那些操作。”
阿土跳开两步，举起剩下的半截铁锤：“你又是谁？”
“我是记录者最后的保险。”零，或者说占据零身体的存在，露出诡异的微笑，“当初记录者制造克隆体时，也给自己留了后路。我就是那个后路。”
幼鹰三个头同时炸毛：“叛徒！”
零却摇头：“不，我是救世主。记录者早就预料到系统会崩溃，所以准备了这个最终方案。”
她指向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显示，记录者设计了一个名为“涅槃”的重置协议。启动后，所有虚拟世界将回归初始状态，记忆保留，但一切重新开始。
“代价是什么？”王林问。
零的表情变得严肃：“需要一个完整的意识作为引导。那个意识会永远困在时间循环里，一遍遍体验世界重置的过程。”
银发女子倒吸一口冷气：“那比死亡还残忍！”
“但能拯救所有世界。”零看向王林，“记录者原本选定你作为引导者。但现在有个更好的选择。”
她的目光转向小白。
小狐狸立即竖起尾巴，挡在王林面前。
零笑了：“不是它。是你啊，银。”
银发女子愣住：“我？”
“精灵族的古老血脉最适合作为时间锚点。”零解释道，“而且你足够坚强，不会在循环中发疯。”
阿土怒吼：“你休想！”
王林却陷入沉思。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崩塌的世界，那些熟悉的画面一个个破碎。
突然，他笑了。
“记录者犯了个错误。”王林说，“他总想用牺牲来解决问题。”
零皱眉：“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王林走向控制台，双手放在操作面板上。
“我既然能融合自己的意识，为什么不能融合所有世界的核心？”
零脸色大变：“那会让你被亿万意识淹没！你会失去自我！”
“不一定。”王林闭上眼睛，“如果我能保持本心，就能成为所有世界的连接点。不需要牺牲，不需要重置，只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稳定器。”
银发女子急切地问：“成功率多少？”
王林老实回答：“不到百分之一。”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王瑞声嘶力竭的呼喊：“快决定！精灵王庭开始塌陷了！”
屏幕上，精灵族的神树正在倒下，无数光点从树冠飘散。
银发女子看着那些光点，突然做出决定。
她走到王林身边，把手放在他手上。
“我陪你。”她说，“精灵族最擅长意识连接。我们一起承担。”
阿土也走过来，把手叠上去：“矮人从不怕死！”
幼鹰三个头分别把爪子搭上来：“同生共死！”
小白跳上控制台，把尾巴缠在王林手腕上。
零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紫光渐渐消退。她露出属于零的温柔笑容。
“看来记录者错了。”她把手放在最上面，“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牺牲，而是信任。”
王林感受着同伴们传来的力量，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操作。
这一次，不是分离，不是重置，而是连接。
无数光带从控制台射出，连接所有屏幕。每个世界的景象都变得清晰，然后开始交融。
魔法世界的树木在科技都市生长，矮人的熔炉边开着精灵的花朵，龙族在数据流中翱翔。
零惊喜地发现：“世界壁垒在消失！它们在融合成一个新世界！”
但危机也随之而来。
王林的身体开始透明。过多的意识涌入让他难以承受。
银发女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坚持住！”
阿土大吼：“想想我们一起喝过的酒！”
幼鹰三个头同时鸣叫：“想想我们飞过的天空！”
小白把额头贴在他脸上：“想想我们的约定！”
王林的意识在亿万思绪中漂浮。他听见无数声音，看见无数画面，感受无数情感。
就在他即将迷失时，一个熟悉的意识轻轻托住了他。
是第九百号克隆体残留的意念。
“记住你是谁。”那个意念说，“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你是王林。”
这句话像灯塔般照亮了他的意识海。
王林重新掌控了自己。他开始引导那些混乱的意识，不是压制，而是调和。
奇迹发生了。
所有世界停止崩塌。它们开始以王林为中心，构建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当最后一道光芒平息，控制台显示出全新的系统界面。
【多元宇宙连接稳定。新纪元开启。】
王林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同伴们围上来，每张脸上都带着喜悦。
但零突然指着屏幕：“那是什么？”
在新世界的中心，有一个不该存在的黑点。
王林仔细感知，脸色渐渐变了。
“记录者……”他喃喃道，“他还在。”
黑点突然扩大，变成一个熟悉的老人面孔。
“谢谢你们帮我完成最终进化。”记录者微笑，“现在，我才是真正的不朽。”
整个实验室开始崩塌。这一次，不是虚拟的危机，而是现实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