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火重燃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王林感觉自己在下沉，胸口那片龙纹彻底冰冷。银发女子焦急的呼喊、阿土的怒吼、零操作仪器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远。
“错误代码确认，启动净化程序。”血红身影的声音毫无波动。
王林的手指动了动。他听见导师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回响：“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体外，而在心中。”
他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他能看见银发女子正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长弓断成两截；阿土趴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抠着地面；零的机械臂不停闪烁，试图启动某个备用程序。
“我不甘心……”王林咬破嘴唇，血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些。
他不再试图调动那些消失的力量，而是感受胸口那点微光。那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
一个画面突然闪过——星辉云先祖消散时，曾轻轻碰过他的额头。
“原来你早就……”王林喃喃道。
那点微光突然跳动了一下。它从胸口蔓延开，像藤蔓般爬满全身。失去光泽的龙纹重新亮起，但这次不再是金色，而是炽热的红色。
“什么？”半空中的血红身影动作一顿。
王林慢慢站起来。他每动一下，身上就掉落一些灰色的碎片，像是蜕下一层死皮。
银发女子惊喜地回头：“你的眼睛！”
王林的左眼变成深红色，右眼却保持原样。他抬手看了看，皮肤下隐隐有红光流动。
“零，检测能量读数。”他声音平静。
零的仪器突然全部重启：“不可能……这能量形式从未记录过！”
三个血红身影同时出手。几何图案在空中重组，化作利刃斩来。
王林没有躲。他伸出右手，那些利刃在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瓦解成光点。
“清理者的力量对我无效。”他左眼的红光更盛，“因为我根本不是错误代码。”
他踏步上前，地面随着他的脚步龟裂。幼鹰抬起头，三个头同时发出欢快的鸣叫。
“你们不是要清除龙心吗？”王林冷笑，“来拿啊。”
正前方的血红身影掀开兜帽，露出完整的几何光面。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检测到未知能量源，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王林已经冲到它面前。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
那一拳打在光面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血红身影倒飞出去，撞在立方体的内壁上。
另外两个身影立刻夹击。王林不躲不闪，任由它们的攻击落在身上。
每中一击，他身上的红光就旺盛一分。
“他在吸收我们的能量！”一个血红身影惊呼。
王林抓住它的手臂：“猜对了。”
红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将那个身影整个包裹。几秒钟后，红光散去，原地只剩一件空荡荡的斗篷。
剩下的两个身影迅速后撤。立方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想跑？”王林双手合十。
红光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充满整个立方体。刺眼的光芒中，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
当光芒散去，立方体已经消失。森林恢复原状，只是地上多了三件红色斗篷。
王林跪倒在地，左眼的红光渐渐消退。银发女子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透支了。”他苦笑，“这力量……还不熟练。”
零捡起一件斗篷，小心地收进储物装置：“这些需要仔细研究。”
阿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重重拍了下王林的肩膀：“好小子！刚才那招太带劲了！”
幼鹰蹭到王林身边，三个头亲昵地拱着他。
王林却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不止我们在这里。”
银发女子立刻警觉：“什么意思？”
“森林里还有别人。”他抬头看向密林深处，“从我们进入镜之洞穴开始，就一直在监视我们。”
零快速检查四周：“没有检测到生命迹象。”
“不，他说的对。”银发女子突然搭箭指向一棵古树，“出来吧，藏头露尾的家伙。”
树后传来轻笑。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缓缓走出，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精彩的表现。”来人的声音很年轻，“看来龙心选择了正确的主人。”
王林挣扎着站直：“你是谁？”
灰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俊秀的脸。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银白色。
“我叫白夜，算是你们的同行者。”他微微欠身，“刚才那三个血红清理者，本来是我的猎物。”
阿土抡起锤子：“少在这装神弄鬼！”
白夜不以为意地笑笑：“王林，你还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王林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微微扭动，像是活物一般。
“这是……”
“影缚术，我家族的独门秘技。”白夜打了个响指，王林的影子立刻恢复正常，“刚才若不是我暗中相助，你在立方体内就已经被分解了。”
银发女子仍没有放下弓箭：“证明你的身份。”
白夜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那是星辉云家族的标记，但与银发女子那枚略有不同。
“叛徒家族的余孽？”银发女子眼神骤冷。
“别说得这么难听。”白夜收起徽章，“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比如现在，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他看向王林：“你想知道为什么清理者对你穷追不舍吗？不是因为龙心，而是因为你本身。”
零插话：“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正在接近！”
白夜脸色微变：“看来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王林，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盟友的人，包括我在内。”
他后退一步，身影逐渐淡化：“最后送你们个礼物。东南方向三十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消失在空中。
银发女子放下弓箭，脸色凝重：“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王林看着白夜消失的方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一道细小的红色纹路正从掌心蔓延开来。
“零，检测我的身体状态。”他轻声说。
零的扫描光束在他身上来回移动，突然停住：“发现未知能量印记，正在解析……等等，这印记的来源是……”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王林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单膝跪地。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零惊恐的声音：
“这印记……来自清理者总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