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觉醒之刻
墙壁中那位变数的眼睛完全睁开，淡金色的瞳孔在发光晶体中格外醒目。他抬手，封存他的晶壁如水面般波动。
王林手中的权杖震动更强烈了。六颗晶体交替闪烁，与洞窟内所有被封存的变数产生共鸣。
血根后退半步，短刀仍紧握：“这是怎么回事？”
白夜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激动：“他们在苏醒。星尘权杖激活了他们的意识。”
第一个变数走出晶壁。他是个高瘦男子，银发及肩，额头的符号如同燃烧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几百年没呼吸过。
“我是炎朔。”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落在王林身上，“守护者，你来得太晚了。”
石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碎石从门框震落。
红叶搭箭瞄准石门：“没时间叙旧了，星旅者就要闯进来。”
炎朔微笑，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跃起一簇蓝色火焰。“让他们试试。”
王林感受到权杖传来温暖的力量流动。他看向四周，另外几个变数也开始苏醒，正从晶壁中走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额头的符号都发出独特光芒。
“权杖唤醒我们，但我们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一位白发老妪拄着晶杖走来，“我是霜月。年轻人，你掌握着我们的命运。”
王林皱眉：“我该怎么做？”
“连接我们。”霜月指向权杖上六颗晶体，“你是导体，将我们的力量汇聚一体。”
石门出现裂痕，一道能量刃刺穿门板。星旅者的叫喊声清晰可闻。
炎朔站到王林左侧：“没时间犹豫了，小子。要么联手对敌，要么一起死。”
白夜突然挡在王林身前：“等等。你们被封印太久，可能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星旅者的科技远超从前，单靠几个变数的力量不足以对抗。”
血根哼了一声：“他说的对。我刚看见门外至少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星旅者士兵，还有三台战斗机械。”
又一个变数苏醒，这是个年轻女子，额头的符号如藤蔓缠绕。“我是青蔓。白夜说的没错，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她挥手，地面突然长出无数藤蔓，迅速缠住即将破裂的石门，加固了防御。
“我们不是几个人，”青蔓微笑，“而是一个族群。”
随着她的话语，洞窟内所有晶壁同时发出强光。数十位变数陆续苏醒，他们额头的符号照亮了整个空间。
王林感到权杖变得滚烫。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这次是各种能力的运用方法，来自不同变数的记忆碎片。
霜月将枯瘦的手放在王林肩上：“接受我们，守护者。”
炎朔按住他另一侧肩膀：“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
接着是青蔓，然后是其他变数。每个苏醒的变数都将手放在王林身上或靠近的同伴身上，形成一个人链，最终连接至王林。
权杖上的六颗晶体疯狂旋转，发出刺目强光。王林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仿佛要将他撕裂。
“稳住！”霜月喝道，“引导它，不要对抗它。”
石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破碎，但门外的人没能冲进来。青蔓的藤蔓如活蛇般缠住第一个闯入的士兵，将他甩出洞外。
星旅者指挥官出现在门口，银灰盔甲在洞窟光芒下反射冷光。他看到苏醒的变数们，明显愣了一下。
“不可能...”指挥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封印应该还能维持五十年。”
炎朔向前一步，蓝色火焰在掌心跳跃：“你们的计算有误，指挥官。”
王林举起权杖，感到所有变数的力量在其中流转。他不需要思考，本能地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权杖指向指挥官，六色光芒汇聚成一道纯净白光。
指挥官急忙启动护盾，但白光轻易穿透能量屏障，击中他的胸甲。银灰盔甲瞬间碎裂，露出下面惊愕的面孔。
那是个年轻男子，蓝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撤...撤退！”他咳着血下令。
星旅者士兵慌忙后撤，拖着受伤的指挥官消失在矿道中。
洞窟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变数们互相拥抱，庆祝重获自由。
王林却感到一阵虚弱，权杖的光芒迅速消退。连接断开后，他几乎站不稳。
血根及时扶住他：“过度使用了力量？”
王林点头，冷汗浸透后背：“像是一下子跑了几十里路。”
炎朔走来，表情严肃：“你的身体还不适应这种力量流动。若非权杖保护，刚才那一击足以要了你的命。”
霜月检查权杖：“六颗星辰只激活了四颗。你还不能完全驾驭它。”
青蔓操控藤蔓封锁了破损的石门：“星旅者不会放弃。很快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到来。”
白夜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这时才开口：“他们会的。指挥官看到了几十个苏醒的变数，星旅者高层会不惜一切代价重新控制我们。”
血根皱眉：“意思是？”
“意思是，”白夜扫视洞窟，“我们要么立刻逃离，分散到世界各地。要么...”
“要么主动出击。”炎朔接话，蓝火在眼中跃动，“几百年的囚禁，该算账了。”
王林勉强站直：“星旅者为什么囚禁变数？只是为了我们的力量？”
霜月摇头：“最初不是。星旅者曾是我们的一员，致力于保护变数。直到他们发现了‘同化’技术。”
“同化？”红叶疑问。
“抽取变数的力量，转移到普通人身上。”白夜低声说，“星旅者高层梦想创造一个全是变数的世界，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夺取现有变数的力量。”
青蔓补充：“但他们发现同化有极限。普通人身体承受不了变数的力量，于是他们开始实验，试图制造完美的容器。”
王林突然想起星萤手腕上的符号：“所以他们做人体实验？”
所有变数都沉默了。
炎朔最终开口：“是的。星旅者捕获变数，研究我们的能力来源。然后在他们挑选的普通人身上做实验，试图复制变数的力量。”
洞窟突然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顶部的发光晶体纷纷坠落。
“不是攻击，”青蔓感知着藤蔓传回的信息，“是矿井在坍塌。星旅者要活埋我们。”
变数们慌乱起来，奔向唯一的出口。
血根拉住王林：“快走！”
王林却挣脱他，走向洞窟中央的石台。权杖指引他去那里。
“王林！”红叶惊呼。
石台在王林靠近时发出光芒，展示出一幅全息地图。地图上标注着 dozens个光点，散布在整个区域。
“这是...”白夜凑近看，“星旅者的设施分布图。还有...变数关押点。”
王林伸手触碰地图，权杖与石台连接。更多信息涌入脑海。
“不止这里，”他轻声说，“世界各地都有关押变数的设施。成千上万的变数正在被研究、被实验...”
洞顶坍塌加速，大块岩石落下。
炎朔拉起王林：“以后再拯救世界，小子。现在先保命！”
变数们争先恐后冲出洞窟，王林被同伴拉着逃离。在踏出洞窟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
全息地图仍悬浮在那里，其中一个光点特别明亮。旁边的标注是：“主实验室 – 影月峡谷”。
他们冲入矿道，身后传来洞窟彻底坍塌的巨响。
当灰尘散去，王林发现他们站在一个岔路口。变数们正在讨论该往哪个方向走。
炎朔主张直接攻击最近的星旅者据点。霜月认为应该先隐藏起来，恢复力量。青蔓建议分散行动，避免被一网打尽。
血根靠近王林，低声说：“你怎么想？”
王林看着手中的权杖，四颗晶体微微发光。他想起了那些仍被囚禁的变数，想起了星萤复杂的眼神，想起了石台上的地图。
“我们去影月峡谷。”他说。
所有变数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白夜摇头：“那是星旅者的大本营，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王林抬头，目光坚定：“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去。那里关押着最重要的变数，进行着最危险的实验。如果我们不敢攻击那里，算什么反抗？”
权杖似乎赞同他的决定，六颗晶体第一次同时闪烁了一下。
炎朔咧嘴笑了：“我喜欢这小子。”
霜月叹息：“鲁莽，但或许是正确的鲁莽。”
青蔓的藤蔓在地面拼出箭头，指向其中一条通道：“这条路通往北方，影月峡谷在五日的行程外。”
王林点头，率先走向那条路。他感到权杖传来温暖的鼓励，也感到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全息地图上，影月峡谷的光点旁还有一个熟悉的标记——灵狐的符号。
他的老朋友，也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