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分歧之路
王林率先走向北方通道，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白夜抓住他手臂，“你真考虑清楚了？影月峡谷是星旅者经营最久的核心基地，防御系统完善，我们这样去等于送死。”
炎朔推开白夜的手：“怕死可以留下。”
“我不是怕死。”白夜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变数，“我们刚获得自由，应该先恢复力量，联络其他反抗组织。”
霜月点头：“白夜说得对。我感应到自己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青蔓的藤蔓在地面扭动，组成一个简易地图：“从这儿到影月峡谷要经过三个星旅者检查站，还有一片腐蚀沼泽。”
王林握紧权杖。杖身传来微弱波动，灵狐的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必须去。”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有重要的人在那里。”
血根与红叶对视一眼，站到王林身边。“我们跟你走。”血根说。
炎朔哈哈大笑，拍着王林肩膀：“好！就冲你这股劲，我跟你去。”
大约一半变数站到王林这边，多是年轻气盛的青年。剩下的变数围在霜月和白夜身边，神色犹豫。
青蔓叹口气：“既然分裂不可避免，我们分头行动。霜月带一队人去找反抗军据点，我带几个人在附近建立安全屋，随时准备接应。”
白夜盯着王林：“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林点头。权杖顶端，代表决心的红色晶体微微发亮。
“那就别死了。”白夜从口袋掏出一个小装置塞给王林，“紧急信号器，范围五十里。”
两支队伍在岔路口分开。王林这边有十三个变数，加上血根和红叶。青蔓带着五个变数留下，霜月和白夜带领其余人走向另一条路。
北方通道阴暗潮湿，岩壁渗着水珠。走了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微弱亮光。
“第一个检查站。”炎朔压低声音，“通常有六个守卫，两台自动炮塔。”
红叶悄无声息地爬到岩壁高处，眯眼观察。“情况变了。至少有二十个守卫，四台炮塔，还多了两架无人机在巡逻。”
王林皱眉：“他们加强了戒备。”
“因为矿井的事。”血根舔了舔刀刃，“硬闯会损失惨重。”
权杖忽然震动，向王林传递了一个信息。他闭眼感受，然后睁眼：“检查站下面有条旧排水道，可以直接通到另一边。”
炎朔挑眉：“你怎么知道？”
王林自己也说不清。权杖偶尔会给他这种启示，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记忆。
他们绕到检查站侧下方，果然找到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排水道狭窄潮湿，勉强容人弯腰通过。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时，头顶传来震动和喊叫声。
“发现踪迹！他们在下面！”
血根骂了一句：“被发现了。”
炎朔手中燃起蓝色火焰：“你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王林拉住他，“一起走。”
权杖顶端，蓝色晶体亮起。王林将杖身抵住排水道顶部，一道蓝光闪过，上方岩层发出嘎吱声。
“你做了什么？”红叶问。
“暂时加固了结构，他们短时间内打不破。”
他们加快速度，在排水道中穿行。十分钟后从另一端钻出，重新回到矿道。
炎朔数了数人数，松口气：“都没掉队。”
王林却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岩壁才没摔倒。每次使用权杖的特殊能力，都会消耗大量精力。
血根递给他水壶：“省着点用你的力量。”
休息片刻后，他们继续赶路。根据青蔓的地图，接下来要穿过腐蚀沼泽。
沼泽入口立着警告牌，上面画着骷髅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墨绿色沼泽咕嘟冒泡，偶尔有气泡破裂，释放出黄色烟雾。
“跟紧我。”炎朔手中火焰变成紫色，“这种毒气能腐蚀人的意志，产生幻觉。”
他们排成一列，小心踩着坚实的土丘前进。王林走在中间，权杖发出柔和白光，驱散靠近的毒气。
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一个年轻变数踩空，陷入沼泽。他惊慌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别动！”王林喊道，伸出权杖。
权杖延长，变成一根长杆。年轻变数抓住杆头，其他人合力把他拉出来。他腿上沾满黑色淤泥，发出嘶嘶腐蚀声。
王林将权杖对准伤处，绿色晶体亮起。淤泥停止腐蚀，伤口开始愈合。
“谢谢。”年轻变数喘着气说。
炎朔突然高喊：“小心水下！”
沼泽中冒出数个黑影。它们像是人形，但全身覆盖淤泥，眼睛发出红光。
“腐蚀傀儡。”炎朔手中火焰大盛，“星旅者的巡逻单位。”
十几个傀儡爬上岸，向他们包围。血根和红叶率先迎战，刀刃和箭矢击中傀儡，却只能让它们停顿片刻。
“普通攻击无效！”血根喊道。
王林集中精神，权杖顶端的六颗晶体同时发光。他感到所有变数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与权杖产生共鸣。
“退后！”他喊道。
权杖砸向地面，白光如波浪般扩散。被白光触及的傀儡纷纷僵住，然后坍塌成普通淤泥。
这一击耗尽了王林的力量。他跪倒在地，权杖光芒迅速消退。
炎朔扶起他，神色复杂：“你刚才那招...是星辰坠落的前奏。谁教你的？”
王林摇头：“自然而然就会了。”
“那是初代守护者的绝技。”炎朔若有所思，“看来权杖不仅给你力量，还给了你记忆。”
清理完傀儡，他们顺利通过沼泽。天色渐暗时，找到一处山洞过夜。
王林负责守第一班夜。洞外传来奇异鸟鸣，星空被乌云遮盖。
血根坐到他身边：“睡不着？”
“担心灵狐。”王林轻声说，“它是我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
血根沉默片刻，然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你的朋友也不例外。”
深夜，王林被轻微响动惊醒。他睁眼看见炎朔站在洞口，手中火焰照亮一个符号——与星旅者标志相似，但多了一道斜杠。
“这是什么？”王林问。
炎朔吓了一跳，迅速熄灭火焰。“没什么，旧记号。”
但王林看清楚了。权杖给他带来的知识让他明白，那是星旅者叛徒的标记。
第二天清晨，他们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前方出现山脉轮廓。
“影月峡谷就在山后。”炎朔说。
就在他们准备上山时，权杖突然剧烈震动。王林抬头，看见山顶站着一个人影。
银发在风中飘扬，手中握着一把发光长弓。
是星萤。
她拉开弓弦，能量箭矢瞄准王林心脏。
“抱歉，”她的声音随风传来，“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