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简单

“咦？这话怎么讲？”真好奇地歪头看他。

“因为电影里讲的那些道理——比如坚持、勇气、友情——其实我们都懂。”刘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声音平静，“但真正能按照这些大道理去做事的人，太少了。所以懂再多道理，如果行动跟不上，收获自然就觉得少了。如果每个人都能把‘鸡汤’真正喝进肚子里，消化成自己的东西，那大概人人都能成功了吧。”

“唉，说得也是，确实很难呢。”真表示赞同，随即抛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那在你看来，什么是‘成功’呢？”

“成功？问我吗？”刘斌有点意外。

“对呀，”真点点头，眼神认真，“我觉得人在不同的年纪，对成功的定义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刘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给出了一个让真猝不及防的答案：“有啊。我现在的成功……就是能考上一所好的高中。”

“额……什么？”真差点被水呛到，她咳嗽了两声，平复呼吸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郑重问道：“你的成功……就是‘想上个高中’？就这么简单？”

“对啊，”刘斌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然呢？”

“这……听起来好简单哦。”真的语气有些复杂。

“可我觉得，这一点也不简单。”刘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学习……真的那么费劲吗？”真试探着问，她似乎很难理解这种困扰。

“我……我觉得挺费劲的。”刘斌老实承认。

“哪里费劲呢？”真追问，像是个充满探究欲的心理学家。

“背东西呗……”刘斌叹了口气，“那些课文、公式、单词，太折磨人了。”

“背东西不就是多读几遍的事吗？三五遍应该就……”真下意识地说，但当她借着路灯看到刘斌脸上那混合着尴尬和痛苦的表情时，话顿住了。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刘斌的手腕：“走！别在这儿吹风了，我们去楼下那家咖啡厅坐坐，我给你看看！”

“啊？现在？”刘斌看了眼手机，“都晚上八点多了……”

屏幕上只有一条妈妈发来的短信，叮嘱他周日去图书馆自习别忘了时间，早点回家。每周日他通常都会去蹭图书馆的自习区，所以家人并不太担心。

在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下，真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让刘斌打开他的作业和试卷。她快速浏览着，眉头渐渐蹙起：“你们现在学的内容是有点难度……咦，我看你错的题，几何部分好像问题比较大？”

“对啊，”刘斌挠头，“几何是我的死穴。”

“这就奇怪了，”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刘斌，“几何不好，通常空间想象能力会弱一些。可我今天在擂台上观察过，你对距离、方位的判断非常精准，几乎看过一眼就能记住我的攻击路线和周围环境细节。这可不是空间感差的人能做到的。你这……是不是公式没记熟，或者解题思路卡在某个环节了？”

“可能……是吧。”刘斌有些含糊，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矛盾。

“那语文课文背诵呢？”真换了个方向。

“要不是课外班老师逼着提前背，我现在的进度恐怕落后更多了。”刘斌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