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吗

“都过去了。”清雪打断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而且，你的‘提醒’其实很重要。很多时候，人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身边最近、最明显的问题，这叫‘灯下黑’。”

她脸上虽然挂着习惯性的微笑，但刘斌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似乎有些勉强，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疏离感，语气也透着一股淡淡的冰凉。

“清雪，”刘斌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要是说‘是’呢？”清雪也停下，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会怎么办？”

“我……”刘斌语塞，随即深吸一口气，态度诚恳，“你想怎么办都行，我认罚。”

“那好……”清雪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她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刘斌面前，“……帮我做个决定吧。你先看看这个。”

刘斌接过信封，上面清楚地写着“清雪（收）”。

“这……是写给你的信，我能看吗？”他有些迟疑。

“不看的话，你怎么帮我做决定呢？”清雪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信任。

“好吧。”刘斌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纸。一份看起来像正式的合同文书，还有一封手写的信。信的落款署名是一个刘斌不认识的陌生名字。

“这是……”清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比以往低沉了些，虽然音色没变，但总感觉语气有点怪怪的，“那天给我……还有给你那张副卡的人。这些安排，也都是他帮我弄的。”

刘斌快速浏览着信和合同的内容，眉头渐渐皱紧。这似乎是一个关乎清雪未来去向的重大选择……

“这上面是要你决定……是选择去接受治疗，还是……等待某种安排？”刘斌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清雪。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会让自己来决定？

“对，”清雪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初升的太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件事……我不想自己决定了。你帮我选吧。”

原本计划好的晨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委托而中断。刘斌手里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信中的内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我们……边跑边想吧？”清雪率先打破了沉默，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一直傻站在这里，也锻炼不了身体。”

她开始慢跑起来，背影依旧挺拔，但刘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远不像这清晨的阳光那般明媚灿烂。

有些事，你可以暂时闭上眼睛不去看，但它始终在那里，无法回避。

有些路，明明知道不该那么走，但现实面前，有时却别无选择。

“清雪，”刘斌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你自己……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关于你自己的未来，你自己的命！”

清雪的目光投向远处空旷的训练场，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只是……做决定这件事本身，我已经不想再碰了。太累了。”

“所以，我替你做了决定，你就会照做？”刘斌追问，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压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