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尽其用

善良？刘斌欲哭无泪。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些只接种了一管基础药剂的同学，他们正在进行“轻松”的二十斤负重跑，教官只是在后面监督一下快慢。

再看看自己这边……亲自领跑，跟不上就是电击伺候！这“负责”的程度，简直天壤之别！

“跑啦跑啦！还愣着干什么？”清雪已经做好了起跑姿势，腰间的安全绳开始慢慢绷紧，“真想体验一下脸部摩擦大地或者电流按摩的滋味吗？可怜的孩纸~”

她语气里充满了“同情”，但动作却毫不含糊。

“来了来了！”刘斌咬紧牙关，奋力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这一步迈出去，感觉却极其诡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重心摇摆不定，走起路来左摇右晃，活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壮汉，根本找不到平衡感！

这一百斤的负重，远比他想象的要难以驾驭得多。这场“一对一”的“魔鬼训练”，才刚刚开始……

“清雪……你……你慢点……呜……”

刘斌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求。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重重摔倒在地了。

膝盖、手肘火辣辣地疼，泥土和沙砾混合着汗水黏在新鲜的擦伤上，狼狈不堪。

清雪跑在前面，身姿轻盈，那根连接两人的安全绳大部分时间都松松地垂着，只有在他落后太多时才猛地绷紧，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拉扯感。

她从不回头看他，除非他实在爬不起来，带着哭音喊她。

一百斤的负重！这远超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像灌满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发飘，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肌肉在尖叫，骨骼在呻吟，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抽动，却吸不进足够的氧气。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扛着，机械地迈动双腿。

“喂！你是在逛街吗？蜗牛都比你爬得快！”清雪的声音从前头飘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点速度，在他前方不远处轻松地原地小跑，那姿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摔倒，爬起，再摔倒，再挣扎着爬起……这个循环重复了整个上午。

到最后，刘斌的意识几乎模糊了，身体彻底罢工。当又一次面朝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时，他放弃了。

他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安全绳绷直，拖着他无力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缓缓摩擦前行，他却连抬手护住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起来。”清雪终于停下脚步，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刘斌毫无反应，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你起不起来？”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和粗重的喘息。

“装死是吧？”清雪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脸颊。

刘斌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也许……也许装死就能换来片刻的休息？他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

然而，他低估了清雪的“魔鬼”程度。

“哦？没力气了？正好。”清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种“物尽其用”的冷酷，“那接下来，练习抗击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