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

“给你上课。”清雪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书本，“你身上不疼吗？还练？我给你讲讲一些基础理论吧，对你以后……如果升学的话，会用到的。”

“那我……”

“先吃饭。”清雪打断他，指了指书桌一角，“对了，吃完顺便帮我把桌上那份文件，送到我师傅那里去吧。你的权限应该够进入那边区域。”

交代完，她便重新坐回电脑前，拿起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认真地阅读起来，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一些术语，手上比划着讲解的动作。那副专注的模样，俨然一位正在精心备课的老师。

刘斌默默地下床，走到书桌旁。桌上放着一盘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西红柿炒鸡蛋，旁边是一碗米饭。很简单的家常菜，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他静静地望着饭菜的热气，又看了看那个沉浸在备课中的清瘦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是最后一届学员的教官了。

她或许对所有人都很严格，但似乎……把最后的心力和“特别”的关注，都倾注在了自己身上？

在这段注定短暂的、最后的时光里，就好好地……陪她一起走下去吧。

“吃完了吗？”清雪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吃完了。”刘斌放下碗筷，碗里的西红柿炒鸡蛋已经一扫而空。

“那好，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我师傅那里去吧，记得带上。”清雪指了指桌角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好。”刘斌拿起文件袋，触手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他走出清雪的宿舍，乘坐电梯下楼，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另一扇门前。这是他第一次来清雪师傅的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犹豫了一下，他拧动门把手，门没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陈设简洁，透着一种冷峻的气息。

刘斌按照吩咐，将文件袋轻轻放在办公桌显眼的位置，便悄悄退了出来。

“见到我师傅了吗？”刘斌一回来，清雪就抬头问道。

“没有，办公室没人，可能他在忙吧。”刘斌如实回答。

“哦。”清雪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而指了指床边，“行，那你坐这儿吧，别太拘束。我也不想像正经老师上课那样板着脸给你讲。”

刘斌在床沿坐下。清雪操作了一下电脑，一束强光从电脑侧面射出，打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形成清晰的投影。

墙上出现了一个扭曲、迅捷的生物影像。

“疾风体？”刘斌脱口而出。

“诶？你认识？”清雪有些惊讶地挑眉。

“嗯。”刘斌点头。

清雪切换图片，一个体型臃肿、张口欲啸的生物出现。

“咆哮体。”

再切换，一种带有粘稠触手的生物影像显现。

“缠绕体。”

“看来你游戏没少玩啊？”清雪的语气带着探究。

“对啊，”刘斌理所当然地说，“不玩这个游戏，怎么能进到……”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疑惑地看向清雪，“难道……你不是通过游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