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

“嘶——啊啊啊！！！” 刘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哀鸣！

原本就已经处于极限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入骨髓的刺激性剧痛彻底击垮！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意识猛地向无尽的黑暗深渊坠去，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又顽强地挣扎着浮上来一丝，随即彻底陷入了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刘斌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凝聚。首先感受到的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弥漫全身的、火辣辣的钝痛和深深的疲惫。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

耳边传来轻微而规律的“噼里啪啦”声，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清雪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专注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屏幕的光映照着她的侧脸。

“醒啦？”清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转过头来，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给你做了点吃的，不过……就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刘斌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伸出双臂，紧紧地、几乎是笨拙地抱住了坐在床边的她。

清雪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敲键盘的动作停在半空，身体绷得紧紧的。

“清雪……”刘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你。”

清雪愣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我……我以为你醒来第一件事，会想打我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完，她的眼圈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安静地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刘斌的病号服上。

“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深深的愧疚，“我今天……没有按照训练规程来。我用了……我自己的方法。我知道这很过分，很残忍……”

“没关系……”刘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以前……也经历过抗击打训练。只是……没这次这么……‘特别’。”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拥抱有些越界，但感受到怀中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滚落的泪水，他便舍不得松手了。

安静的教官宿舍里，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拥抱着，气氛微妙而复杂，掺杂着痛楚、安慰、愧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羁绊。

过了好一会儿，清雪才轻轻推开他，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饭……饭菜快凉了，先去吃吧，我亲手做的。”

“以后……还能吃到吗？”刘斌看着她，轻声问。

清雪沉默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希望你……以后不需要再吃到了。毕竟……刚开始适应的话，你的承受能力还是……不太够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刘斌扭头看向墙上的钟：“啊……下午三点半了……”他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嗯，”清雪点点头，“所以，你得加油啊。这点强度……还远远不够。”

“我会加油的。”刘斌郑重地承诺，随即又问，“那……吃完饭还要再……训练吗？”他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