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画像上的女人

“你确定他们不和?”听了暗哨的汇报,羽越秋有些惊讶,坐在龙椅上的他不由得将身子往前探了探。

“回皇上,千真万确,属下还看到他们打起来了,两人下手都还不轻呢,属下离开山牢的时候,狱医正在给他们包扎。”

那祖孙俩不和?这倒是件稀奇事儿。那个老头不是将羽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怎么这俩人说翻脸就翻脸?

对,那个被关在山牢里的老人,正是羽诺的祖父——承德皇帝,羽国琮。

羽越秋思索了一会儿,皱着眉问:“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在演戏?”

那个暗哨想了想,脑海中又浮现出羽国琮甩了羽诺一巴掌的画面,还有羽国琮踹出去的那一脚,下手之狠不像是装的,就摇摇头。

“他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的生气了,毕竟那个老头平日里可是对那个羽诺好着呢。”

羽越秋唇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不管怎样,这一招挑拨离间倒还真起了些作用,而且还是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么看来,羽谦是真的死了。

“看紧他们祖孙俩,”

那个暗哨点头应下,闪身离开了大殿,羽越秋浅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心里思绪万千。

“璟暄又去了天牢?”崇和皇帝负手,神情严肃,正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面前有一人垂首跪着,看不清面容。

“回皇上,正是,殿下应该是去找那个孩子问八年前的事情,但他们进了密室,属下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崇和皇帝刚想骂一句“废物”,但随即无奈地将话咽了下去。既然是在密室里面说的,那翼璟暄八成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了防止他的阻挠,故意瞒着他。

“不过……京城和多地的暗哨都找到了一张女人的画像,大殿下好像在找一个女人。”说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是在城里撕下来的。

崇和皇帝看着那张画像,看了一会儿,琢磨着问了句:“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凌翼本土的人吧?”

画像上的女人身形修长,肤色白皙,高鼻梁,五官立体,穿着的是一身黑袍,很厚实,看起来像是云空大陆北边的人。

听闻此言,那人明显愣了愣。他只是负责盯着翼璟暄,并未留意这张画像上的人长什么样,也根本分不清她和凌翼本土的人有什么区别。

“可听到了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属下失职,并未听到,请皇上责罚。”

崇和皇帝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将那幅画像还给他,神情严肃:“务必赶在宣王殿下之前找到这个女人。”

翼璟暄一向是一个不怎么会隐藏的人,他出了天牢之后就全境搜捕一个女人,很显然就是羽谦知道了什么并告诉了他。

其实羽谦知道八年前的事是他没有想到的,因为当年将翼璟晖送出去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羽谦并不知道翼璟晖的身份,怎么也跟这件事扯不上关系。

但不管羽谦说了什么,也不管翼璟暄知道多少,他都要抢在翼璟暄前面找到对方想要的一切证据,最好是能把人做掉。

要想维持现在的局面,要想他的几个儿女日后不跟他彻底撕破脸,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十年前的知情者和参与者全部杀了,让这件事烂在他心里。

所以,他在猜测到羽谦可能跟十年前的事有关联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除掉羽谦,永绝后患。

但就在他刚刚产生这个想法时,他无意间偏了偏头,瞥见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和一张地图,杀人灭口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十年前答应过留清羽皇室的孩子一命的,一个孩子而已,由着他吧。

那个暗卫很明显看出了崇和皇帝想瞒着什么事情,但他只负责执行崇和皇帝的命令,不能多嘴。

但崇和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等大殿里没有人了,悄悄问了句:“皇上,一个犯人而已,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崇和皇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长叹一口气。如果换作旁人问这个问题,崇和皇帝早就劈头盖脸骂一顿了,但眼前这个孩子清澈的眼神,让他骂不出口。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看向那个小太监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翌日——

“公主殿下,这是刚刚在街上撕下来的画像,刚刚大殿下在天牢里跟那个前几天救回来的犯人见了面,属下在密室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是那个女人的样貌,现在大殿下在全境搜捕这个女人。”

崇和皇帝知道的事,翼璟晞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也拿到了那张画像,甚至是比崇和皇帝更早知道消息的,那张画像的真实性更强。

因为天霖拿到的那张画像,正是从翼璟暄手里换出来的,是在天牢里羽谦亲手画的。

崇和皇帝百般阻挠翼璟暄去查十年前的事,但因为心里有愧,并不敢对她这边的调查加以阻拦,只是派人放假线索来混淆是非。

天霖将画像交到她手上,一边向她汇报翼璟暄和羽谦的对话。

当听到“文德皇帝十年前错杀的那个孩子就是六殿下”一句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自从翼璟晖死后,崇和皇帝一直对十年前他的死因三缄其口,只剩下了卷宗上的寥寥一句“坠崖而亡”。

起初,她以为是崇和皇帝一直不忍心提起这件事,宁皇后对卷宗上的记录也没有异议,她的几个兄长也没有去查,她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是大有蹊跷。

只是……她盯着画像上的女人,越看越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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