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和画像上的女人有点像

这个女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这是翼璟晞的第一反应，但她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女人。毕竟是羽谦说出了这个女人的存在的，那她肯定跟清羽皇室有关系。

可是……翼璟晖怎么可能出现在清羽的地界上？十年前究竟是谁将翼璟晖送到清羽的？为什么要将他送出去？

还有，这件事的主导者是谁？那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一举动间接害死了翼璟晖？

她盯着画像看了许久，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天霖，终于知道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天霖的眼睛和鼻子，跟画像上的女人很像，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她看着天霖，试探着问了句。

天霖显然是知道画像上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但他也注意到了翼璟晞正在盯着他，所以犹豫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是清羽皇室的一个宫女。”

这个回答不能说错，因为当年将翼璟晖带走的的确是凌皇后手下的一个女卫。但是他还隐瞒了一件事——那个女卫，其实是凌家的远亲，按辈分来说，是他的一个小姑。

这也是他和画像上的女人有相像之处的原因。

翼璟晞当然能看出这是一个宫女，但她也看出来了天霖在瞒着她，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她不相信天霖跟这个画像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女人的背景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跟十年前的事情扯上关系？一个清羽皇室的宫女，跟一个凌翼皇室的皇子，怎么着也扯不到一块去吧？”

因为十年前翼璟晖被送走时，崇和皇帝将宁皇后和郑贵妃以及几个子女都禁足宫中，将翼璟暄和翼璟晽拖在外省，封锁了所有消息，事后将所有参与者和知情者都处理了，因此，翼璟晞根本不知道翼璟晖是怎么出现在清羽的。

天霖看着画像，好像在思考，实际上是在想怎么回答。清羽灭亡了，凌家的人早就死绝了，他总不能真的说出画像上的女人的身份吧？

“属下并没有听到关于这个女人的背景的信息，只知道她是清羽凌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卫，当时就是她在羽谦的授意下带着六殿下逃出去的。当时羽谦的确是叫她带着六殿下到凌翼，但具体逃到了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你是没听到还是真的不知道？”

天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掠过不易察觉的慌乱，但随即反应过来，佯装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翼璟晞当然看出了他表情中的破绽，见天霖还是死鸭子嘴硬，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一字一句：“你是没听到，还是真的不知道？”

“属下……”天霖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正准备解释，翼璟晞就恢复了原来平静的样子，甚至朝他笑了笑，话里带些戏谑：“行了，你继续说吧，我就吓吓你罢了。”

天霖面上明显松懈了下来，刚刚翼璟晞那句话几乎要把他吓死了，他都没想好怎么将这句话圆过去，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他调整好情绪，继续接着说天牢里的情况：“属下还在天牢遇到了皇上身边的暗哨，似乎在监视大殿下，阻止他调查当年的事，但对方没能潜进密室。有一个天羽那边的暗哨进了密室，但没多久被杀了，他的同伙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回去了。”

崇和皇帝派人去跟踪翼璟暄，这倒是翼璟晞没有想到的。其实，崇和皇帝并不是一个对权力掌控欲很强的皇帝，等到几个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纪，他都会下放一些权力，让几个儿子得到历练的机会。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案子，他从不让翼璟暄插手，不仅是不让翼璟暄插手，甚至不让自己的其他儿女插手。

这件事就是崇和皇帝心里的逆鳞，也是他无法弥补的遗憾，更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明显，天霖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他假装没有听出翼璟晞的言外之意，只是用“不知道”三个字搪塞过去这更让翼璟晞肯定了她的猜想——天霖的身份可能不清白。

三年前，天霖兄弟俩跟在她身边任职的时候，她就查不出他们的身份，但因为天霖在狩猎中偶然救了她一命，她就让他们跟着自己了。

但现在想来，漏洞就更加明显了。天霖一家的档案是不齐全的，而且是七年前才出现在凌翼官府的卷宗上的，就像凭空出现这片土地上一样。联想到十年前翼璟晖死在了清羽，很难让她不产生怀疑。

但她并没有立刻就揭穿天霖，她知道他不说一定是有他的顾忌，于是就示意他退下。天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她视线内，她就叫来了一个跟天霖没有什么交集的暗卫。

“你有没有看出来，天霖跟某个人长得有点像？”她将画像递到那个人手里，连同天牢给羽谦画的像，让对方做比对。

那人有点懵，看了一会儿那两张画像，再联系天霖的样貌，在脑海中将三个人的脸重叠，想了许久，终于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公主殿下，他……”那人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翼璟晞看出他的顾虑，无所谓地说：“看出了什么尽管说。”

“他好像跟天牢里的人和画像上的女人有点相像，特别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