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前一起吃个饭吧。
“你怎么看都可爱 就算想做恶 也不过是个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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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宋椰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桂源在门口站立了片刻,才转身走入屋内,直至停在母亲的房门前。
他抬手轻推,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微弱光线渗入的缝隙。室内静谧无声,他微微低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母亲正闭目养神,听到些许动静后,缓缓睁开眼。当她看清是他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小椰走了?”
·张桂源·:“嗯。”
张桂源走到床边坐下。
·张桂源·:“你们今天聊得挺开心?”
“是个好孩子。”
母亲轻声细语地说着,随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比你说的还要懂事。”
张桂源微微侧过脸,略显窘迫地避开了母亲的视线。他心里清楚,那些话自己确实说过,只是宋椰对此一无所知罢了。
·张桂源·:“我哪有说什么。”
母亲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后常请她来家里坐坐吧。”
·张桂源·:“看情况吧。”
张桂源嘴上虽这般说着,眼底却掩不住一抹笑意。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自打宋椰和他妈妈渐渐熟络起来后,他的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欢喜。
一想起宋椰那天的话语,眼神便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
·张桂源·:“她马上就要回北京了。”
“是吗。”
母亲若有所思。
“那在这之前,多来玩玩也好。”
另一边,宋椰回到宿舍,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她打开盒盖,想起张桂源别扭地说“你先帮我保管着”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夏以桐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她正对着一个盒子发呆,微微一愣,随即好奇地凑了过去,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夏以桐·:“怎么,定情信物舍不得送出去了。”
宋椰盖上盒子,白了她一眼。
·宋椰·:“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夏以桐·:“我很正经啊。”
夏以桐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随即从箱子里翻出一包辣条。
伴随着咀嚼声,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话,声音里透着几分随意与慵懒。
·夏以桐·:“不过说真的,你这两天往张家跑得挺勤啊。”
·宋椰·:“就是去看看。”
宋椰把盒子放回抽屉里,随口说道。
·宋椰·:“他妈妈身体不好。”
夏以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说起了周末的计划。
宋椰一边应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它提醒着她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想起张桂源母亲的嘱托,想起张桂源难得流露的脆弱和依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宋椰果然常去张桂源家。
有时是下午没事的时候,有时是周末。她每次去都会带点小东西,有时是一束路边采的野花,有时是学校门口新出的点心。
张桂源的母亲总是很高兴见到她。她们聊天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局限于学校里的趣事。
宋椰会讲北京胡同里的秋天,讲她小时候爬树摔下来的糗事。
阿姨也会偶尔说起张桂源小时候的调皮模样,说他五岁时曾经把家里的遥控器拆得七零八落,就为了看看里面的小人是怎么说话的。
张桂源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渐渐习惯。有时宋椰来了,他正好要出门打球,就会很自然地说一句“陪我妈说说话,我一会儿回来。
一个周二的下午,宋椰照常过来,她走进卧室,却发现阿姨今天的精神似乎特别好。
·宋椰·:“阿姨,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椰把带来的一小盒手工饼干放在床头。
“好多了。”
阿姨笑着拍拍床边。
“来,坐这儿。”
“今天小源跟颂椿去医生那儿拿报告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正闷着呢。”
宋椰顺从地坐下,打开饼干盒。
·宋椰·:“您尝尝,这是燕麦的,不太甜。”
阿姨取了一小块,慢慢吃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依然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安静了一会儿,阿姨忽然轻声说。
“小椰,谢谢你。”
宋椰一愣。
·宋椰·:“阿姨,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的。”
阿姨温和地打断她。
“小源那孩子以前他从不在家里笑,现在偶尔能听到他在院子里跟你斗嘴的声音。”
宋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宋椰·:“我们就是闹着玩。”
“这样很好。”
阿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欣慰。
“我有时候想,要是能一直看着你们这样闹下去就好了。”
这话里蕴含的意味,令宋椰的心微微一沉,她急忙说道。
·宋椰·:“阿姨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
·宋椰·:“等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您就能出门走走了。”
·宋椰·:“张桂源说您最喜欢院子里的海棠花,到时候花开了,我陪您去看。”
阿姨笑了笑,没接这话,反而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宋椰·:“明天出成绩,后天就走。”
“这么快啊,小源知道吗?”
·宋椰·:“知道的。”
宋椰点点头。
·宋椰·:“我跟他说过了。”
正说话间,院子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是张桂源回来了。
他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嗓门嚷嚷着推门而入,反而只是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
抬眼间,他看见宋椰坐在屋里,不由得怔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和复杂的情愫。
·宋椰·:“回来了。”
宋椰站起身。
·宋椰·:“报告怎么样?”
·张桂源·:“医生说比预期好一点。”
他简单地说,目光在母亲和宋椰之间转了一圈。
·张桂源·:“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小椰快要回北京了。”
阿姨替宋椰回答了。
“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告诉我们。”
张桂源挠挠头。
·张桂源·:“我给忘了。”
宋椰敏锐地感觉到张桂源似乎有话想单独跟他母亲说,便借口去倒水,走出了房间。
她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等再回来时,张桂源正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低着头,母子俩轻声说着什么。
见她进来,张桂源站起身。
·张桂源·:“我送你回学校吧,正好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昏黄的路灯将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长,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踩到落叶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
校门口的轮廓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路灯的光辉映在校门的铁栏上,泛起一层冷调的光泽。张桂源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宋椰的侧脸上。
·张桂源·:“你票买好了吗?”
·宋椰·:“还没。”
宋椰低下头,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哒”地一声轻响后,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宋椰·:“打算明天买。”
张桂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沉默像薄雾一样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
片刻后,他的喉结轻微动了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张桂源·:“我妈挺喜欢你的。”
宋椰愣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温软。
·宋椰·:“我也很喜欢阿姨。”
张桂源垂下眼睑,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又像是在掩饰某些微妙的心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张桂源·:“你回北京之前再来家里吃个饭吧,我姐说想做几个菜。”
宋椰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难以掩饰的波动,能让张颂椿亲自下厨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为了她。
但很快,她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神情恢复自然,轻笑着答应下来。
·宋椰·:“好啊,不过告诉你姐姐,别做太麻烦的菜。”
·张桂源·:“知道啦。”
他应得干脆利落,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手随意地抬起,轻轻拍了拍宋椰的肩膀。
·张桂源·:“那就说定了。”
看着张桂源转身离开的背影,宋椰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依然空着,但她已经习惯了那只镯子不在的感觉。
回到宿舍,夏以桐正在收拾行李。
·夏以桐·:“又去张家了?”
夏以桐头也不抬地问。
·宋椰·:“嗯。”
宋椰简单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夏以桐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以桐·:“说真的,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全班都在传你们在谈恋爱。”
宋椰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这怎么和上次灭绝师太发现他们俩上课传消息时的想法如出一辙呢,他俩没有在谈恋爱啊,能不吵起来不动手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宋椰拍了拍胸口朝夏以桐解释。
·宋椰·:“什么跟什么啊,就是普通朋友,他妈妈生病了,我去陪陪而已。”
·夏以桐·:“普通朋友天天往人家跑?”
夏以桐明显不信。
·夏以桐·:“张桂源那家伙以前明明对你讨厌死了,现在居然允许你自由出入他家,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宋椰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些天来,自己确实太过自然地融入了张桂源的生活,甚至忽略了他其实是个对隐私极其看重的人。
·宋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最终只是摇摇头。
·宋椰·:“我只是觉得他们需要有人陪着。”
夏以桐耸耸肩,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
那天晚上,宋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张桂源母亲温和的笑容,想起张桂源难得显露的脆弱和依赖,想起他们母子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深厚感情。
离回北京的日子越近,她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越发明显。
那只放在抽屉里的镯子,似乎成了一个承诺的重量,压在她的心头。
窗外,月光如水。宋椰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留下的,已经不止是一段简单的友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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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明天要回乡下当农村入了。”
2025.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