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至极。

“在春天邮寄出 为你而写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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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气重得呵出口的气都凝成了白雾。宋椰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宿舍里静悄悄的，夏以桐昨晚就回家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打算先去张桂源家吃个饭，然后直接去机场。

冬天的早晨冷得刺骨，校园里没什么人。光秃秃的树枝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寂寥。

她拖着行李箱走过操场，轮子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传得老远。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呼唤。

·杨博文·：“宋椰，等等！”

她转过身，看见杨博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今天出奇地居然带了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汽，脸颊被冻得通红，呼吸间呵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宋椰·：“博文老师有事吗？”

宋椰有些惊讶地停下脚步，行李箱立在一旁。

杨博文扶了扶眼镜，缓了口气才问。

·杨博文·：“你订的哪一趟机票。”

·宋椰·：“下午三点的。”

·杨博文·：“那我们是一班飞机！”

杨博文眼睛一亮，语气期待地问。

·杨博文·：“要一起去吃个午饭吗，我知道机场有家面还不错。”

宋椰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但她已经答应了张桂源，只好硬着头皮拒绝。

·宋椰·：“对不起啊，博文老师，我中午已经有安排了。”

·杨博文·：“啊没事没事。”

杨博文连忙摆手，努力掩饰眼底的失落。

·杨博文·：“那我们到时候机场见。”

·宋椰·：“好，机场见。”

宋椰点点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杨博文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他扶了扶眼镜，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解决完杨博文的邀请，宋椰继续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刚走没几步，又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左奇函早就回衡阳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她才对。

·王橹杰·：“宋椰。”

她转过身，看到王橹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起来有些局促。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宋椰·：“所以会长，你又有什么事呢？”

宋椰无奈地问道，行李箱立在一旁。

·王橹杰·：“嗯我。”

王橹杰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假装咳嗽，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指甲边缘，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目光游移，时而看看地面，时而瞥向远处的教学楼，就是不敢直视宋椰。

宋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行李箱的拉杆冰得她手指发麻。她忍不住跺了跺脚，试图驱散一些寒意。

王橹杰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脱口而出的却是。

·王橹杰·：“我想祝你寒假快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宋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说这么一句，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宋椰·：“啊这个呀谢谢，你也是。”

·王橹杰·：“那我就先走了，假期后再见。”

王橹杰如释重负，转身就要离开，脚步匆忙得几乎要绊到自己。

·宋椰·：“王橹杰。”

宋椰忽然叫住他。

王橹杰猛地停住脚步，期待地回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宋椰·：“什么时候我们再找个时间，听你拉小提琴吧。”

宋椰笑着说，想起之前听他拉琴的情形。

王橹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王橹杰·：“乐意至极。”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明朗了许多。

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宋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她重新拉起行李箱，继续往校门口走去。

另一边，王橹杰刚跑回教学楼，就被程嘟嘟一把拉到角落。

·程嘟嘟·：“哥，你的勇气呢。”

程嘟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说好要约宋椰一起吃个饭的吗，怎么人到了话没到，她还以为你要给她拉坨大的呢。

那还真是坨大的。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这么直接。

·王橹杰·：“你那么凶干嘛。”

·王橹杰·：“我跟你说，这是肝火太旺了，”

王橹杰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橹杰·：“多点丝瓜汤降降火吧。”

程嘟嘟被这话噎得没脾气，翻了个白眼，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程嘟嘟·：“得得得，我马上就去喝丝瓜汤，你开心就好。”

她摇摇头，转身往教室走去，嘴里还嘟囔着。

·程嘟嘟·：“真是白瞎了我一大早陪你在这挨冻。”

王橹杰站在原地，看着程嘟嘟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校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在口袋里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转身向教室走去。

少年们的心事像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却又很快消散在寒风中。宋椰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回头望了望熟悉的校园，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街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腾腾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宋椰买了一个包子，热乎乎的捧在手里，这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看着车辆来来往往，忽然觉得这个她待了不算太久的城市，不知不觉中已经留下了太多牵绊。

公交车缓缓驶来，她费力地把行李箱提上车，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物缓缓后退，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到张桂源家还有一段距离。

她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杨博文失望的表情和王橹杰欲言又止的模样。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前行，宋椰靠在窗玻璃上，不知不觉中竟真的睡着了。直到报站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慌忙拖着行李箱下车。

站在张桂源家所在的街道上，她深吸一口气，将围巾重新整理了一下，这才拉着行李箱向那个熟悉的院落走去。

院落的大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看到张桂源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衬得脸色有些白，看到宋椰进来，他快步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张桂源·：“冷吗？”

宋椰摇摇头，呵出一口白气。

·宋椰·：“还好。”

她跟着他往屋里走，注意到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还冒着热气。

·张桂源·：“我姐一早就起来准备了。”

张桂源解释道，将行李箱放在墙角。

·张桂源·：“她说你要走了，得吃点好的。”

宋椰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张颂椿姐姐的声音。

·张颂椿·：“小椰来啦，快坐快坐，还有一个汤就好。”

这顿送别的饭，吃得安静却温暖。没有人提起离别，只是闲聊着一些日常琐事，偶尔说起学校里有趣的传闻。

张桂源的母亲精神似乎不错，还多吃了几口菜，时不时对宋椰露出温和的笑容。

饭后，张桂源送宋椰去机场。出租车里，两人并排坐着，一时无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离机场越来越近。

出租车司机打开了收音机，轻柔的音乐流淌在车内。

·张桂源·：“到了北京。”

张桂源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接下去。

·张桂源·：“常联系。”

张桂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他和宋椰的关系成了这样。

·宋椰·：“嗯。”

宋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机场航站楼渐渐映入眼帘，出租车缓缓停在出发层。张桂源帮宋椰拿出行李箱，站在车边，看着她办理好托运手续。

·宋椰·：“就送到这里吧。”

宋椰接过登机牌。

张桂源点点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原地没有动。

宋椰拖着随身行李，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张桂源还站在那里，看着她，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扬起手，挥了挥。张桂源也抬起手，回应着她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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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我不行了吧也是被催更了🙉。”

·雨过天晴·：“第一次物理考了78我同桌说我控分好六。”

·雨过天晴·：“☹️我真没招了吧。”

2025.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