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花店兼职。
“对于你 我一直都心甘情愿奉上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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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子就这么在冬天溜过几天。
宋椰虽然对弟弟陈浚铭的行踪依旧心存疑虑,但那次跟丢后便让她暂时按下了立刻行动的心思。
她想着,或许真如杨博文所说,男孩子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这天,她和杨博文约好一起去北京图书馆看书。冬日的图书馆里暖意融融,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埋首于书本和习题中,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图书馆。寒风拂面,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讨论着刚才看的一本小说里的情节,有说有笑。
路过一个街角时,一家装饰得十分温馨别致的花店吸引了宋椰的注意。橱窗里摆满了各色鲜花,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扫过店内,一个正在认真整理花束的熟悉侧影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杨博文·:“怎么了?”
杨博文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宋椰没有立刻回答,她往后退了两步,凑近花店的玻璃窗,仔细瞧。
那个穿着围裙,笨拙地修剪着玫瑰枝干的高挑少年,不是她那个声称去打篮球的弟弟陈浚铭又是谁。
·宋椰·:“陈浚铭?”
宋椰几乎要惊呼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到陈浚铭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看起来比他大两三岁,扎着利落的马尾,正一边熟练地包扎花束,一边侧头跟陈浚铭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
陈浚铭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红。
那女孩说着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调整一下手里拿歪了的玫瑰,陈浚铭却像猛地缩了一下手,明显带着几分抵触。
这一幕在宋椰脑海里瞬间炸开,早出晚归,神秘兮兮,手上的划伤,和一个漂亮姐姐在一起、还这么害羞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合理的推测诞生了。
陈浚铭这小子,难道是情窦初开,喜欢上这个花店姐姐,所以跑来兼职帮忙,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手上的伤是为了表现男子气概帮忙干活不小心弄的,因为害羞所以不敢告诉家里。
就在这时,杨博文也看清了花店里的少年。
虽然只是侧面和背影,但那份属于少年的清隽挺拔,让他立刻确认了这就是宋椰口中常常念叨的弟弟。
然而,在确认的瞬间,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危机感,竟然悄然浮上心头。
陈浚铭长得非常好看。
是那种干净、清爽,带着少年人特有朝气的帅气,虽然知道这是宋椰的弟弟,但杨博文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长成这样放在宋椰身边,哪怕只是弟弟,也让人觉得有点不太放心。这种想法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荒谬,却真实地存在了。
他压下心头那点怪异的感觉,低声问身边一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模样的宋椰。
·杨博文·:“要去打招呼吗?”
·宋椰·:“不去。”
宋椰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定,还一把拉住杨博文的袖子,把他往旁边高大的行道树后拽了拽,做出一个暗中观察的姿势。
·宋椰·:“嘘,我们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街角花店对面,出现了两个略显诡异的身影。
宋椰半蹲在树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全神贯注地盯着花店里的动静,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我懂了的兴奋。
杨博文则有些无奈地站在她身后,试图为她挡掉一些寒风,也陪着她在冷风里站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花店里,陈浚铭和那个女孩互动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椰眠在忙碌,修剪花枝,接待客人,整理货架,动作麻利。
陈浚铭则显得有些笨拙,主要是打打下手,搬搬花盆,打扫一下卫生,偶尔温椰眠会指导他如何修剪花枝,他学得很认真,但每当温椰眠靠得太近或者有肢体接触时,他都会明显地僵硬一下,然后迅速拉开一点距离。
完全没有宋椰想象中的恋爱甜蜜氛围,反倒更像是个小学徒在努力适应工作。
宋椰蹲得腿都麻了,寒风吹得她鼻子通红,预期的八卦场面并没出现,她不禁有些泄气。
·宋椰·:“怎么回事啊,就是纯打工,那也不用瞒着家里啊。”
杨博文看着她冻得缩起来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陈浚铭长相而产生的莫名危机感早已被无奈和心疼取代。
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博文·:“蹲了快一下午了,天都快黑了,不冷吗。”
·杨博文·:“看来就是普通的兼职,可能男孩子不好意思说打工的事。我们回去吧?”
宋椰揉了揉发麻的腿,又看了一眼花店里那个在暖黄灯光下依旧认真忙碌的少年身影,虽然满心疑惑未解,但也知道再蹲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反而像个奇怪的跟踪狂。
她悻悻地站起身,跺了跺冻僵的脚。
·宋椰·:“好吧好吧,回去了。”
·宋椰·:“臭小子,害我白激动一场,还以为能抓到什么把柄呢。”
晚饭后,家里一片祥和。贺悦在客厅看电视,宋椰帮着阿姨收拾完碗筷,眼睛就瞄向了正准备溜回房间的陈浚铭。
·宋椰·:“陈浚铭,你等一下。”
宋椰擦干手,语气故作严肃地叫住他。
陈浚铭脚步一顿,背影明显僵了一下,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陈浚铭·:“姐,干嘛呀。”
·陈浚铭·:“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宋椰·:“作业?”
宋椰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
·宋椰·:“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真是去写作业打篮球了?”
·陈浚铭·:“当然啊!”
陈浚铭眼神飘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典型的心虚表现。
宋椰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抛出王炸。
·宋椰·:“哦,是吗?”
·宋椰·:“那今天下午,那个穿着围裙、笨手笨脚修剪玫瑰枝还被漂亮老板指导的小朋友,是谁啊,长得跟你可真像。”
陈浚铭的脸一下全白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显然是被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宋椰乘胜追击。
·宋椰·:“说吧,为什么跑去花店打工。”
·宋椰·:“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妈少了你的零花钱吗,你现在初三啊大哥,明年就中考了,时间多紧你不知道吗。”
·宋椰·:“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非得偷偷摸摸去打工?”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语气也带上了真实的担忧和生气。
·宋椰·:“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了,需要钱解决,你跟姐说。”
·陈浚铭·:“不是,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浚铭急忙否认,他看着宋椰严肃中带着关切的眼睛,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陈浚铭·:“我就是想给你买个礼物。”
·宋椰·:“礼物?”
宋椰愣住了。
·宋椰·:“什么礼物需要你偷偷打工去买,我生日还早着呢。”
陈浚铭抬起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陈浚铭·:“就是你上次在朋友圈发的那条项链你说很好看,但是限量版,没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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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其实这个小晴天已经一周年了。”
·雨过天晴·:“好恍惚,时间过得好快。”
2025.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