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此刻地球只剩我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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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椰的脑袋嗡了一下,瞬间宕机。
她想起来了,大概半个月前,她确实在朋友圈感叹过某个小众设计师的限量款项链很漂亮,但是她和左奇函一起蹲点结果秒光没抢到,她也就随口一说,早忘了这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弟弟,居然默默记在了心里,甚至还还想办法去赚钱给她买。
看着宋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陈浚铭像是怕她不信,又急急地补充,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莫名的表功和澄清意味。
·陈浚铭·:“我没想用家里的钱,我想用自己的钱买给你。”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关键点,脸更红了。
·陈浚铭·:“还有那个花店老板,她就是教我干活,她碰我手教我剪花枝的时候,我都躲开了,我都没让她碰,真的。”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眼神闪烁,宋椰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弟弟这副急于守身如玉向自己表忠心的模样,一个荒谬又好笑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凑近他,歪着头,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
·宋椰·:“哟,这么着急澄清干嘛,怕我吃醋啊?”
陈浚铭被宋椰这句话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顿时手足无措,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宋椰带着笑意的眼睛,嘴里语无伦次地反驳。
·陈浚铭·:“谁怕你吃醋了,你少胡说八道。”
·陈浚铭·:“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对,就是这样!”
他越是这样反应激烈,越是显得欲盖弥彰。宋椰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无处安放的眼神,笑得更加开心了,只觉得自家弟弟这副害羞别扭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只当是小男孩脸皮薄,被姐姐调侃后的正常反应。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陈浚铭柔软的发顶,语气放软了下来,带着感动和一丝心疼。
·宋椰·:“傻小子,姐跟你开玩笑呢。”
·宋椰·:“那条项链我就是随口一说,哪值得你偷偷跑去打工啊,还把手弄伤了。”
·宋椰·:“哪用得着你辛苦?”
陈浚铭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感,听着姐姐关切的话语,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被她关心呵护的甜蜜,又有一种她完全不懂自己心事的酸涩。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低下头,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只在心里小声反驳。
我就想用自己的钱,送你最喜欢的东西。
知道了陈浚铭偷偷打工的惊天秘密和其背后那个让她心头又暖又酸的缘由后,宋椰心情复杂地退出了弟弟的房间。
她原本打算把这事当成姐弟间的小秘密,顺便还能时不时拿出来要挟一下陈浚铭,看他脸红跳脚的样子。
没想到,她刚带上门,一转身,就看见妈妈贺悦端着杯水,倚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看着她。
·贺悦·:“问清楚了?”
贺悦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宋椰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宋椰·:“妈你早就知道了?”
贺悦挑眉,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宋椰·:“不是吧妈。”
宋椰顿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宋椰·:“合着就瞒我一个人是吧,你们母子俩联手给我制造惊喜呢?”
她想起自己之前各种猜测担心,甚至不惜尾随跟踪,简直像个上蹿下跳的傻瓜。
贺悦被女儿夸张的表情逗乐了,放下水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贺悦·:“哎哟,这怎么能叫瞒呢。”
·贺悦·:“浚铭那孩子脸皮薄,特意求我别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嘛。”
·贺悦·:“我这是配合演出,保护小朋友的纯真心意。”
·宋椰·:“惊喜,这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吓了好吗。”
宋椰哭笑不得。
·宋椰·:“我差点以为他在外面打架斗殴或者被小混混威胁了。”
·贺悦·:“所以现在知道是暖心礼物,放心了?”
贺悦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洞察一切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层的了然。
·贺悦·:“你弟弟啊,对你这个姐姐,是真的很上心。”
宋椰哼了一声,回味着妈妈刚才那句话和那个眼神,总觉得妈妈好像知道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多那么一点点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抛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椅子里,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了之前离开学校实践的小群。
果然,群里消息又是99+。
点开一看,张桂源和左奇函这两个神人,正为了寒假作业是先写数学还是先背英语单词更高效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进行着长达数十条的激情学术辩论,其实说白了就是小学生式吵架,各种表情包乱飞。
宋椰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充满幼稚气息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这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好像就一直是这样,吵吵闹闹,但感情又铁得不行。
她看着看着,思绪就有些飘远,回想起他们仨一起干过的种种糗事和温馨瞬间,嘴角不自觉地一直上扬着。
然而,笑着笑着,她的目光渐渐定格在屏幕上某个不断重复的字眼上,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咔哒了一下。
不对。
有哪里不太对。
不是张桂源和左奇函的吵架内容,而是。
她猛地回想起刚才和陈浚铭在房间里的对话。从她进去质问,到陈浚铭坦白,整个过程里,陈浚铭对她的称呼。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撒娇、一点依赖,甚至有时候是故意惹她生气时拖长了音调的姐姐,而是非常简洁,甚至带着点生硬和刻意的疏离。
就是一个简单的姐。
“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姐,你放心。”
“谁怕你吃醋了。
对,就是这样。
干净利落,没有了往常那种亲昵的黏糊劲儿。
如果是平时,宋椰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差别。
但或许是因为刚刚得知了那份过于用心的礼物,或许是因为妈妈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又或许是因为陈浚铭提起花店老板触碰时那过于激烈的反应和通红的脸颊这一点点不寻常,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为什么。
是因为长大了,觉得那种黏糊的称呼太幼稚了。
还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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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他们都说我跟我新同桌坐一起好好笑。”
2025.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