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献鱼（三十二）

“否则，灵火会在融合过程中，被你的至纯血脉吞噬干净。

后来，我便和司马一族的族人，共同做了个决定。”

司马莳再次陷入回忆。

回忆里。

司马一族的人聚在一起。

“若我们死得其所，能让焦儿成功将灵火融合，那八大宫便再不敢进犯我司马一族。”

“没错！”

“我们愿意为焦儿融合灵火。”

“我也愿意！”

“对，我也愿意！”

……

司马萼抱着司马焦站在司马莳身边，看着族人们为了一线生机，自发同意。

“司马一族不愿再任人宰割，满足八大宫的贪欲，同意了共同以血养火。

养成那足够强大，能够被你融合之火。

然而，血祭一旦开始，我们便发现那灵火仿佛无底洞。

百余位族人前仆后继血祭身亡，却无一人放弃，最终，我们族人用尽了全部的血脉，终养成这世间最强盛的灵火。”

司马焦心中愕然。

“牺牲全族人的性命，让一个孩童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该说你们是可怜还是可恨？”

“如若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我们依然会走这条道路。”

司马莳不后悔。

因为这是当时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司马焦叹了口气。

问：“那你又为何会在此处？”

司马莳：“我怕八大宫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我便装疯放火，让他们以为我是发疯放火，杀了所有族人。

而为你融合灵火的最后一步，便是需要你母亲为你炼化灵火。

我本以为我们的计划，便会在这一刻结束。

白鹿崖大火时，师家安排在八大宫中的眼线，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

于是将我从白鹿崖偷偷带走，原本师家的确是想救我。

但我被救出以后，急于想要找到你，让师慵游从我这里获知了破解飞升诅咒的秘密。

这引起了他的贪欲，师慵游伙同他的弟子师千缕，从白鹿崖偷走了一小簇，即将熄灭的灵火分身。

以我的身体作为灯芯供养，同时……”

司马焦接了话，“师慵游与师千缕暗中打造了百凤山，收集奉山血脉，以血来培养你这簇灵火。”

“没错。”司马莳点了点头，“既然你到了这儿，那这一切便都该终结了！

焦儿，你要记住！

我们是奉山一族，奉山一族天生不凡，注定与天地同寿！”

“天地同寿。”司马焦面无表情的脸浮起愤怒，“你看清楚了。

如今这司马一族只剩我一人。”

“只剩下你一人又如何？”司马莳不以为然，“只要你能活千年、万年，只要你不死，奉山一族就永远在。

我们一族的辉煌便有重现的那天！

只要你把它吞噬了，你的伤势不仅会痊愈，更能让你体内的灵火倍增。”

司马焦自嘲一笑。

心中满是苦涩。

自见面到现在，这个父亲就从未问过他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累不累？

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为了奉山司马一族，他的感受完全不重要。

“除了强大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我在吞噬的灵火过程中，被灵火瞬间燃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