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鹂妃安陵容63
雍正过来也就和孟枕月随意闲聊了几句,他前朝还有政务很快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宜修前来问雍正元宵佳节想要怎么庆贺。
雍正表示太后的病还没有好,他不想铺张,简单办一下就行了!
宜修又提起敦亲王的弘暄一脉,表示皇上已经赏了恩典,算是联系他们了。
雍正听见这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出来是莞嫔提醒了他。
宜修其实早就知道这其中有甄嬛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将这件事拎出来说,她其实很烦躁,前面有无子封妃的淑嫔,别说温宜算是她的孩子,宫里谁不知道不是她亲生的,自然也不算是妊娠有功。后面有随意干涉朝政还十分受宠的莞嫔,她这个皇后之位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稳当啊!
她故作震惊,略微长大了嘴,又道:“臣妾有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一般这种“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话,其实就是我想说,但是怕说了你生气的潜台词。
“你我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
“是,臣妾也是听见皇上刚说才想起,皇上,莞嫔她虽然得宠,可有时候也失了规矩。”
雍正看着她,开口道:“皇后不是一向喜欢莞嫔吗?今儿是怎么了?”
“正因为臣妾看重莞嫔,才不忍心看她一错再错。皇上您刚才说弘暄封爵之事是莞嫔提醒皇上的,臣妾虽然欣慰莞嫔仁厚,可也忧心她置喙朝政,有失后妃之德啊!”
“弘暄的事情也算是家事。”
“虽然说是家事,但是允额莫逆之事便算是国事,家事与国事原为一体,正因为莞嫔心善,臣妾才忧心她受人蛊惑,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还不知道啊!”皇后苦口婆心道,淑嫔她要算计,可是莞嫔也不能任由发展。
一个华妃就已经够了,可不能再出一个同样骑到自己这个皇后头上的淑妃或者莞嫔!
皇后这话的意思是,因为莞嫔心地善良,所以很可能是被人蛊惑了才想到给弘暄求情,如果真是这样不仅是利用莞嫔,更是利用了皇上您宠信莞嫔,让她吹了枕头风啊!
雍正不知道想到什么,受人蛊惑,那么只能是前朝,他捻了捻自己的十八子手串,又道:“这么说来,莞嫔和她父亲的心思是一路的?都对朕不喜欢的人有怜悯之心。”
“莞嫔伶俐,为人心善,臣妾也喜欢,可要说到懂分寸,安守后宫,祺贵人却比她好了许多呢!同样是平定年氏的功臣之后,祺贵人一心只有皇上,得空时便来伺候陪伴臣妾这个皇后,也算是恪守妃妾的本分吧!”
拉别人下马,自然要推自己的人上去,拉踩这一套,皇后玩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也就是孟枕月身上能抓的把柄不明显,否则皇后巴不得把她一起拉下来给祺贵人做垫脚石。
“祺贵人也算是懂事!”雍正想起来祺贵人的娇柔可人,虽然不太伶俐会自作聪明,但也还算是听话。
“祺贵人是咱们满人的血脉,不比莞嫔和淑嫔,汉军旗的女孩子混着汉人的血,怎么也不算是同心同德。”宜修说完又找补道:“自然了,日久见人心……”
“淑妃性子柔顺,何况满汉一家亲,说什么汉人的血脉!”雍正算是听明白了,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道。
“是,皇上说的是!”宜修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带一嘴淑妃便被皇上堵住了话头,对于孟枕月的恨意是更上一层楼了。
……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雍正对着太后行礼道。
“起来吧!”太后温柔笑,又示意皇帝坐到:“皇帝坐这儿。”
雍正坐在太后对面,关心他的身体道:“皇额娘的身子近来可好?”
“还是老样子!”太后不紧不慢,又礼尚往来地关心道:“新来的祺贵人喜欢吗?”
雍正想了想祺贵人,顿了一下道:“还算懂事。”
“祺贵人是功臣之女,皇上可不能冷落了她。”
“儿子知道。”
“权衡之术,后宫与前朝是没什么两样的,皇上自然能处理得宜。”太后先是夸赞一句,又道:“只是哀家依稀听闻承乾宫的安氏要封妃了?”
太后养尊处优久了,因着孝道,雍正基本没有在什么事情上违逆过她,她自然也没有了从前德妃时候的耐心和谨小慎微了。不过这么一会,就图穷匕见了。
“安氏性子柔顺,对朕也是体贴入微、尽心竭力、恭谨周到,皇后又正好提起后宫妃嫔之位多有空缺,儿臣就晋了她的位分。”
太后看着他,道:“这后宫伺候皇帝尽心的人又何止安氏,她入宫不过四五年,无子便封了四妃之一,皇上对她是不是太过宠爱了!”
她曾经在安氏手上吃过一次亏,那次这个“孝子”居然隐隐拿着十四来威胁自己,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可看过太医院那边她的脉案之后,想着这么一个病秧子实在是没必要计较,没想到已经让她爬上了妃位。
“儿子说了,安氏得朕心意,对皇后也尊敬有加,入宫时日短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看着雍正的神情,暗想宜修说的果然没错,皇帝这样子像是对安氏动了真心啊!
“欣贵人是从前府里陪着你的老人了,还为你诞下了一个公主,如今也只是贵人位分。齐妃、端妃、敬妃这三个妃位都是陪伴你日久的老人了,这安氏的资历和她们比起来,确实还不够啊!”太后苦口婆心,又补充道:“这后宫,也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哀家知道你对安氏的喜爱,可也不能叫她成了众矢之的啊。”
皇上看着太后道:“皇额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朕的圣旨已下,难道还能朝令夕改不成?”
“哀家只是想让人别总往承乾宫和碎玉轩跑,也该看看这些老人!皇后为了你打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有齐妃、端妃、敬妃她们……若是她们不可心,新进的祺贵人你也说了还算懂事,实在不行,就再选几个新人入宫!”太后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你是皇上,是天子,应当做到雨露均沾啊!”
太后自然不可能只是想说这些,但是看着雍正的态度,只好改口道,心里却觉得,皇帝这是为情乱智了啊!她又想到先帝的舒妃,若是淑嫔生下皇子……
“儿子知道了!”雍正摆摆手,又道:“若是皇额娘无事,前朝还有政事,儿子便先行告退了!”
太后能怎么办,只能道:“你去吧!”
她看着雍正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看向身边伺候着的竹息道:“我原以为皇后之言有所夸张,如今看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承乾宫。
“芳芸姑姑呢?”孟枕月看着给自己梳头的碧桃问道,“我记得今日该是她当值。”
“芳芸姑姑染了风寒,想着娘娘体弱,不敢在跟伺候着。”碧桃说道。
“可请太医了?”孟枕月直觉不对,“好好的怎么就病了?芳芸姑姑来了承乾宫这么久了,我就没见她病过!”
孟枕月想到自己的册封礼在二月二,也就是说还有个四五天的样子,忽然身体不错的芳芸就病倒了,这其中的猫腻很明显了!
要不是孟枕月知道“纯元故衣”事件,再来倒推,正常人是很难想到芳芸的病有问题的,只是孟枕月对于这件事如临大敌,所以一下子就联想在了一起。
“姑姑说,她休息一两日便好,不用请太医!”好在碧桃知道孟枕月的性格,否则她这个话听起来有点儿觉得芳芸是在装病的感觉。
“那怎么行,你去让孙太医过来给她看看。”
“娘娘心善,奴婢替姑姑多谢娘娘!”碧桃连忙道。
后宫之中,宫女太监病了一般都是去太医院请医士来看病,这得是有头有脸的宫女太监才有的待遇,别的小宫女小太监基本就是靠熬过去的。
医士是什么,用好理解的现代形容就是太医院的实习医生,基本都是还在学习之中,医术不精的那一撮人。
而孙太医,能负责孟枕月这个宠妃,他的资历和医术自然是数一数二的。
孟枕月随意地摆摆手道:“行了,你快让个小太监去请孙太医吧!”
“是!”碧桃正好给孟枕月梳完头,便出去指了个太监跑腿。
孟枕月请安回来,孙太医还留在承乾宫。
她一看见孙太医还在,就知道芳芸的“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芳芸的病有什么猫腻?”孟枕月直白地看向孙太医。
“回娘娘的话,芳芸姑姑可能是误食了细辛,才会有阴虚阳亢、胃气上逆等症状。”孙太医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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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孟枕月点点头,又道:“还要劳烦孙太医开个合适的方子……还有,此时不可声张!”
“微臣知道了!”孙太医恭敬道,“既然来了,微臣给娘娘请一个平安脉吧!”
“可。”孟枕月伸出手,示意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