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鹂妃安陵容64
孙太医给芳芸开了化解药性的方子,又给孟枕月的养生方子换了几味药材。
回了太医院,这一次的要药他没有让徒弟来抓,而是自己亲自抓药。
“师父,这次淑嫔娘娘的药方子改动这样大吗?”孙太医的徒弟问道。
“今日为师教你一点儿医术之外的保命的东西。”孙太医看了看周围没人,一边抓药一边道。
“什么?”
“在这宫里面啊,明哲保身最重要,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也别问,明白了吗?”孙太医语重心长道。
“徒儿知道了!”孙太医徒弟老实了,不问了。
“行了,你跑个腿,把药材送去承乾宫,五副的那个是淑嫔娘娘的,明白了吗?”
孙太医徒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孙太医回了太医院之后,孟枕月便去了芳芸的屋子。
芳芸虽然名义上是承乾宫的一等宫女,但实际待遇和甘棠这个掌事宫女是一样的。
只是她自己要求的让青梅和她一起住,毕竟青梅是她的远亲。
孟枕月进去的时候,青梅正在床前陪着芳芸,看见孟枕月进来,连忙道:“见过娘娘,娘娘怎么来了?”
芳芸虚弱地躺在床上,正要下来给她行礼,被孟枕月拦住了。
“姑姑应当也听孙太医说了,你是误食了细辛,我不相信姑姑会这样不谨慎,不若你仔细想想,可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你用了的?”孟枕月说道。
“我这两日有些上火,一直都煮菊花莲心茶喝。”芳芸自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早就想了这件事,只是这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害她一个宫女呢?
“因为姑姑说不加糖和蜜水效果好,我嫌苦,所以没一起喝!”青梅解释一句,“可姑姑的茶不是她自己煮就是我来煮的,按理不应该啊!”
“难道是菊花和莲心里面撒了细辛?”芳芸皱眉道。
“我让人去再请一次孙太医。”孟枕月立马道,她们看不出来,总有专业人士可用。
“娘娘等等。”芳芸连忙道,“奴婢觉得此事不宜打草惊蛇,最近娘娘的大事就只有封妃的册封礼了,我们不知道幕后黑手的后招,不若以静制动,以免打草惊蛇。”
“奴婢觉得芳芸姐姐说的有理。”甘棠也道,“娘娘不是让孙太医不要声张吗?若按照娘娘以往的性子,一发现这些事情便会上报给皇上……奴婢倒觉得,这次我们不动作,让外头以为咱们没有发现其中问题所在,然后来一个守株待兔。”
“只是这样会不会委屈了姑姑!”孟枕月道,她猜到了幕后黑手很可能是皇后……
毕竟,芳芸是御前伺候的人,从前在雍亲王府的时候是雍正书房伺候的宫女,肯定是见过纯元皇后和她穿的那件吉服的。
“奴婢觉得甘棠说的有理,娘娘就听我们的吧!”芳芸也赞同道,“还有娘娘的身边就劳烦各位多多费心了。”
孟枕月回了主殿做了一会儿,按照最近新养成的习惯去了偏殿看望温宜,过问一番她的健康、衣食之后,陪她玩了一会儿。
[统啊,你觉得芳芸是皇后下的手吗?]
[根据数据分析,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皇后,百分之八的可能是太后,百分之二的可能是甄嬛。]系统评估道。
关于之前太后对于孟枕月封妃的不满已经传出来,怎么说呢,这招对于孟枕月本身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其实很膈应人的,当然孟枕月不在意这个就是了。
为什么说膈应人呢?这就是坐实了太后不喜欢淑嫔,而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又向来孝顺,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影响到皇上啊!更何况,作为妃妾谁不想得到太后的认可呢?而且他们作为皇帝的女人,恭敬太后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还有一个“孝”字压下来呢!想想华妃,在皇后这个正妻都那样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对太后那叫一个贴心和孝顺。
因为有这个传闻,连着几天,雍正都翻了孟枕月的牌子,颇有点拿自己的恩宠补偿她的意思。
[为什么还有女主的事情?]
[宿主你要不要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呢?]系统没好气的说道,[虽然人家现在回了嫔位,但是绝对不影响她曾经因为你的一句话掉了下去啊!]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做错了!雍正还和我抱怨修缮碎玉轩花了好大一笔钱呢!]孟枕月道:[女主应该没有这么小心眼吧!]
[谁知道呢,有句话叫做“万事皆有可能”嘛。]
[这么一想到也对啊。但是我还是觉得是皇后。]
孟枕月和系统讨论一番,皇后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隔天去请安的时候,孟枕月就刻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等着人来问。
一问她就说,平日得力的大宫女病了,觉得余下伺候的人不得劲了!
……
前朝,瓜尔佳鄂敏借着钱名世的诗集试图污蔑甄远道,雍正起了疑心,便又去问甄嬛是何看法。
甄嬛表示,时过境迁,皇上又何必追究呢,只将诗作销毁便是,而藏书之人就让他风流云散,轻轻放过吧!
雍正心中一动,又想起来那日皇后说的,恐莞嫔被人蒙蔽,随口敷衍了她几句,便出了碎玉轩。
苏培盛试探地问道:“皇上,是回养心殿还是……”
“承乾宫!”雍正想到明日便是册封礼,便想去看看孟枕月。
前面芳芸中毒事件,她们守株待兔了三天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孟枕月就知道稳了,就是冲自己来的。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青梅给她按摩头皮呢,一边也在思考对策,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孟枕月连忙起身,带着人出去迎接。
依旧是行礼问安然后被雍正拉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室内。
“皇上怎么来了?”孟枕月主动问道。
“怎么,容儿不希望朕来?”雍正调侃道。
“皇上可不要平白污蔑。”孟枕月娇嗔。
“明日你就封妃了,朕想着来瞧一瞧你!”雍正拉着她的手道。
“说实话,嫔妾想到明日便是封妃典礼就很紧张。”孟枕月认真道。
“有什么可紧张的,该开心才是,明日容儿的自称就该改成‘臣妾’了。”
“当然紧张,要是哪里做不好,那不是贻笑大方吗?”
“你册封嫔位的时候,朕可没见你这样!”
“嫔妾也不知道,就是总觉的明日要有事情发生,心慌!”孟枕月已经想好了真的遇上“纯元故衣”事件,要怎么应对,说这个话也是在给雍正提前铺垫了。
“哈哈哈,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容儿你就是想太多了!”雍正拍了拍她的手,权做安抚。
“那嫔妾就是没出息忍不住心慌嘛!”
“没事没事,那今日朕陪容儿早点儿就寝,免得明日你出错,这样可好!”
“好!”孟枕月点点头道。
“碧桃啊,还不伺候你家娘娘沐浴更衣,好叫她早点儿休息!”雍正看着碧桃,指使道。
等到两个人都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
第二天,雍正一早起来便去了早朝,还让碧桃给孟枕月带一句话,说他在皇后宫里面等着她。
因为是妃位,前朝的朝堂上便有阅册宝的流程,雍正在上首阅视册宝,文武百官们共同祝贺。
随后,内阁和礼部的官员将册宝从内阁请出,由銮仪卫校尉抬着采亭前往景运门,一路送至内宫。
而孟枕月早就梳妆打扮妥当,穿着嫔位的吉服在宫门迎接册宝,随后带着册宝回到承乾宫。
承乾宫中,甘棠带着宫女太监们行礼:“恭贺娘娘荣升淑妃。”
“起来吧!”
“谢娘娘!”
“娘娘,行完册封礼该去皇后宫中聆听教导。”甘棠提醒道。
“还要和皇上、皇后谢恩。”芳芸也道。
“奴婢来服侍娘娘换上吉服!”碧荷脸上带着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奴婢去将吉服拿过来。”青梅也很是高兴,活泼地跑去拿放在一旁的吉服了。
“来,打开看看!”孟枕月笑着道。
甘棠亲自将叠好的吉服展开,一边夸赞道:“果然十分精致,奴婢还以为一两月的时间会有些赶呢!”
芳芸帮着将衣服掸平,然而到衣摆处就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看着那一处大裂口道:“这……吉服怎么会破损!”
“什么?”
“那怎么办啊!”
一群人都变了脸色,孟枕月虽然也变了脸色,可心里却是尘埃落定的感觉,[统,真的一定儿都不意外呢!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宿主你说想好了主意,还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啊!我让你提醒接收吉服的人当着内务府的面检查一番你还说不用了!]
[提前把事情拆穿有什么意思,你就等着看吧!]
孟枕月可是等着皇后拿“纯元旧衣”算计自己呢,当场检查了最多就是内务府那边的失责,惩办也只能道内务府,可是纯元旧物那可是皇后娘娘在保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