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55
孟枕月看见这封对于京城内没有时疫持怀疑态度。
虽然说顺天府知府将得了时疫的病人拦截在了外面,可是像年羹尧这样出了京城的八旗子弟,守城的士兵敢拦吗?谁又敢保证这些人身上没有时疫呢?
她接着往后看,发现年遐龄也担忧这个问题,表示这段时间都不会往宫里送东西了,免得将时疫带进宫去。
[统砸,你说雍正知道时疫的事情吗?]孟枕月有点儿好奇。
[我看年家给你写的信说时疫就爆发在直隶省,这个雍正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有得病流民到了京城这件事,他应该是被瞒着的。]系统分析道。
孟枕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
这日请安。
这段时间天气冷,宜修难得没有摸着她那玉如意,而是换成了一个明黄色牡丹纹样手炉套包裹着的手炉。
孟枕月也拿着一个小手炉,这天气实在是冷……而这么冷的天还要起来请安,任谁也没劲。
“今日你们倒像是约好了似的,来的时辰都差不多!”宜修笑着道:“就连华妃妹妹也这样早。”
“昨夜的风雪太大,吵的人不能安枕,醒的便早。”孟枕月恹恹地,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她说的是实话,昨天晚上的算得上是大暴雪了……可惜的是这雪请安前一个时辰停了,不然肯定会取消请安的。
“昨晚的雪确实大。”宜修只好应一句,转而关心起安陵容来了,道:“你的风寒可好些了?”
安陵容好不容易得宠了个把月,又败在了风寒之上,病了绿头牌就自然是要挂起来的。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如今已经不妨事了。”安陵容说完,又捂着嘴咳嗽一两声。
“这安答应着一病,倒是有几分‘病西施’的模样了。”齐妃快人快语,就是不知道实在夸还是在贬了。
“齐妃姐姐这话说的言过其实了吧!这西施可是有名的美人儿,安答应嘛……”富察贵人捂着嘴笑道。
“安姐姐也很好看啊!”淳常在手上捏着一个糕点,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
“你成天就知道吃,懂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夏冬春肯定是站在好姐妹富察贵人这边的。
“我是不懂嘛,但是皇上那么喜欢安姐姐,她肯定是好看的啊!”
夏冬春被她一堵,说不出话来。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挂在嘴边也不害臊!”富察贵人道。
欣贵人:“淳常在年龄还小,所以口无遮拦了些!”
“我不小了,皇上都说我是大姑娘了!”淳常在直白道。
“淳常在出落地越发好了,皇上对你可还好?”宜修顺着她的话,关心道。
“皇上可疼爱嫔妾了,每日都吩咐御膳房给嫔妾做好吃的点心!”淳常在笑着道,“今日御膳房的冰糖炖燕窝还有竹节小卷特别好吃,我吃了好多个呢!”
“难怪淳常在看着丰腴了些!”孟枕月声音懒洋洋地。
“总归不是吃不起,你爱吃便多吃些。”齐妃道。
“嘿嘿嘿。”淳常在憨憨地笑道。
[说实话,淳常在这样的,有时候真的搞不清她是有心机还是单纯。]孟枕月无奈道。
[大约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本质还是单纯的吧!]系统想了想分析道。
这个时候,富察贵人端着茶杯,忽然做出一副呕吐的姿态。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怀孕走来了!]孟枕月有点儿兴奋道,[富察贵人怀里,雍正也怀了,双喜临门啊!]
[宿主你这话也太促狭了吧!雍正应该不是很想要这种“双喜临门”。]
[他孩子这么少,该想他爹看齐的,亲自生十几二十个!]
“富察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宜修关心道,“可是早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
毕竟是在她的景仁宫,要是出事了多不好!
“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东西,是有喜了!”富察贵人身边的桑儿主动行了礼说道。
孟枕月明显看见,是富察贵人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不许浑说!”富察贵人转过身去娇嗔一句。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宜修连珠炮一般地追问道,似乎真的很为她欢喜。
[要不还是皇后厉害呢,这一会表情滴水不漏。]孟枕月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道。
[宿主你看她手炉底下的右手。]
孟枕月顺着系统的话看过去,就发现暖炉套子的底部布料褶皱十分不正常,像是有人用力抓握一般!
[看见了!原来在偷偷不高兴。]
[宿主,注意表情管理,宜修看过来了!]
孟枕月立马换了一个有点儿不高兴、嫉妒的表情道:“太医瞧过了吗?”
“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确定是有了身孕。”富察贵人显然表情十分得意,显然很享受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到底是富察贵人有福气,三五日就有喜了!”齐妃酸溜溜地说道。
“我记得皇上这阵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几个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可真是有福气啊!”欣贵人也道。
“可不是呢!天赐的福气呢,说不准还是位阿哥呢!”富察贵人得意道。
一说阿哥,就戳到了齐妃的逆鳞了,她就算再不聪明也知道富察贵人是满军旗,若真的生下一个阿哥,对三阿哥的威胁可太了!
“若是和三阿哥一样,让皇上每日操心他的课业……”孟枕月阴阳怪气道。
“华妃你什么意思?”齐妃本来就担心三阿哥的地位会被富察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这一会又听见孟枕月提起三阿哥的弱势,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看向孟枕月。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罢了!皇上近日为了三阿哥的课业颇伤脑筋的事情,那可是人尽皆知的。”孟枕月看着齐妃道。
“你……”
“好了!”宜修打断道:“这生儿生女都好,都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富察贵人,你既然有了皇嗣,便要好好养着身体,断不能出什么差错。这延禧宫若是短什么、缺什么,只管来和本宫说,切莫委屈了自己和皇嗣。”
“多谢皇后娘娘!”
宜修环视殿内所有的嫔妃,笑着道:“这后宫之中,最要紧的便是侍奉皇上和延绵子嗣。皇上日理万机,为国事宵衣旰食,我们自然要体贴圣心。如今富察妹妹有了身孕,作为后宫姐妹,也要同心同德,多多看顾。”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导。”众妃嫔连忙道,
“嗯,富察贵人,你安心养胎,为皇家诞育皇嗣的功劳,本宫和皇上都记着呢!”宜修将“功劳”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富察贵人闻言,脸上的得意更甚,甚至带上了几分骄矜。
“是。”
宜修满意地看着众人的颜色都变得不好了,笑着道:“富察贵人有了身孕,劳累不得,今日就早些散了吧,都跪安吧!”
她的话再次将富察贵人给高高捧起,为她拉足了仇恨。
孟枕月第一个站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宜修见状,更满意了。
“娘娘,今日华妃的脸色可真难看!”剪秋笑着道。
宜修此时脸上也没有了笑意道:“富察贵人有孕的事情,就没有人发现吗?”
剪秋被这样兴师问罪,脸上就恢复了平静,请罪道:“是奴婢等的疏忽。”
“行了。”她摆摆手道:“随本宫去养心殿,向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吧!”
养心殿。
雍正正因为年羹尧的“安分守己”而疑心四起,他是绝对不相信年羹尧会这样安分的。那么只有可能,他在私底下结党营私,并且自己的人还没有打探出来。这简直比他在朝堂上风生水起还要可怕!
他坐在御案前,脸上神色不明。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这个时辰,皇后来做什么?”雍正皱着眉道。
毕竟这一会儿刚下早朝,这个时候是他批折子的时候,皇后一般不会来打扰的!
“奴才瞧着皇后娘娘面有喜色,说不定是有好事呢!”苏培盛笑着道。
宜修脸上的喜色表现地十分明显,毕竟她可是十分宽厚、贤德的后宫之主。
“请皇后进来吧!”雍正对于苏培盛的猜测不置一词,而是道。
“嗻。”苏培盛转身出去了。
剪秋扶着宜修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等到了御案前的时候,她停下步伐,对着雍正行了一个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嗯,皇后来了啊,坐吧,苏培盛给皇后看茶。”雍正表现地十分沉稳。
宜修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苏培盛连忙亲自将茶水放在宜修坐位旁的桌子上。
“说吧,有什么事?”雍正从御案后走到了宜修边上的位置坐下。
苏培盛连忙给雍正重新上了一杯茶水,随后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他侧后方的位置。
“臣妾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禀报皇上的!”宜修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是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