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89
那就只能除掉宝鹃。
可是要怎么除掉宝鹃还不让皇后起疑心呢?她能想到的就是皇上。
正好皇后赐下了紫玉雪参,保存起来还十分麻烦,这又怕干又怕湿的,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很容易就坏了。所以,宝鹃保存的法子其实没有错,是她动手在盒子里面加了一点儿制香用的材料,让盒子里面变得过干,紫玉雪参这才被损坏了。
只是她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她,她原本只是想在淳贵人眼中留下一个“宝鹃办事不力”的印象,让之后皇上处置宝鹃变得顺理成章起来,没想到稍候皇上就来了延禧宫。
至于烫伤手,纯粹是临时起意,而且她也担心,若是皇上真的延禧宫被烫伤,会不会迁怒自己……
索性,今日的结果都是好的,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就将宝鹃给送走了,皇上让苏公公亲自挑选的奴才,应该不会再是皇后娘娘的探子了吧!而且,自己还晋封了,如今已经是安贵人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安陵容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难道这孩子是自己的福星吗?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还不忘想好明日应对皇后娘娘的说辞。
……
景仁宫。
剪秋将宝鹃被雍正处置的消息带给了宜修。
“是因为什么?”宜修皱着眉头道。
原本宝鹃只是一步闲棋,毕竟安陵容是所有入选秀女之中家世最低微,位分也最低的那一个。只是随着安陵容入了宜修的眼,她这个闲棋的身份也随之改变,变得重要了起来。
宜修一直觉得,安常在虽然位卑胆小好拿捏,但却并不是一个蠢货。这样的人,若是有了二心,只怕最后还会反过来背刺自己……但是有宝鹃这个受到安常在倚重的探子又不一样了,她能时刻掌握安常在的动向,这样也能放心。
“说是奉茶的时候笨手笨脚,差点泼到了皇上身上,安常在挡了一下,自己烫伤了。”剪秋连忙道。
“安常在伤的重吗?”宜修连忙问道,“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去年本宫好不容易将她推到皇上面前,受宠了不过一月,就因为时疫落回去。如今重阳宫宴本宫再次为她费心筹谋,若是又因为手伤落下去……”
剪秋原本还感慨,没想到娘娘对于安常在还是很关心的,结果听到后面的话,才发现是自己想到了,娘娘依旧是那个娘娘。
“娘娘不用担心,只是烫的起了一些燎泡,不妨事。”她连忙道。
“这件事透着蹊跷,某不是安常在有意设计?”宜修皱眉,这训练好的宫女怎么可能连杯茶都端不好。
“可是安常在自己也受了伤。”剪秋道,“何况,皇上今日去延禧宫也是临时起意。”
“啧,只是如今没了宝鹃,就该再送一个人到安常在身边才是。”宜修也就是随口一说,一个奴才而已,废了就废了,只是有些头疼,后面送进去的,肯定不如宝鹃那样容易得到安常在信任了。
“是。”剪秋连忙道。
这个时候,雍正身边的小太监来传了雍正的口谕,晋封安常在为安贵人。
宜修心头就是一个咯噔,皇上这次晋封完全没有和自己商量,而且还是晋封安氏,她皱着眉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
等到剪秋送走了传话的小太监,回来就看见皇后娘娘神情不悦地坐在那边。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可是自己伺候了娘娘这么久,自然是看出来了的。
“皇上没有治她个御下不严的罪过,反而给她晋封,呵。”宜修自然是不高兴的。
不是她不希望手底下的人位分高,毕竟只要不是到了贵妃,她都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那得是她这个皇后赏的,而不是她们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皇上面前得脸晋封!
宜修的控制欲,一直都是这样,强的有点儿可怕。
“娘娘息怒。”剪秋连忙道。
“本宫有什么可怒的,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
剪秋不敢说服,娘娘想来讨厌脱出掌控的棋子,只怕明日安贵人难了。
……
翊坤宫的孟枕月,自然也收到了全套的消息。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宝鹃的事情和安陵容怀孕联系了起来,没办法,上帝视角就是这么容易。
[安陵容发现了自己怀孕,所以想办法除掉宝鹃这个皇后的眼线。]孟枕月听完了奴才们的汇报,摆摆手表示不在乎,转过头专心和系统八卦。
[就不能巧合吗?]系统倒不是和孟枕月唱反调,只是认真提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一个粗使宫女,笨手笨脚的还有可能,但是宝鹃那可是内务府精挑细选送到小主身边的,虽然那个时候安陵容只是个答应,但大小也是一个小主,怎么可能拿太差的去敷衍她。谁知道人家会不会一飞冲天呢!]孟枕月分析地有理有据,[总之,经过培训的奴才们没有那么多“一个不小心”的。]
孟枕月是知道的,这后宫训练宫女,连睡觉的姿势都要纠正的。其实这些贵女们也要,即使睡觉也要保持端庄的仪态……说实话有些泯灭人性。
[这倒也是。]系统本来也觉得这种巧合不太可能,只是出于严谨提出来而已。
[不过,皇后应该很生气,失去了这样好用的一个探子。]孟枕月笑着道。
[要是安陵容真的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将宝鹃除掉,那么代表着皇后不止失去了一个探子,还即将失去一员大将啊!]
[对啊,皇后不许她们怀孕,安陵容阳奉阴违,现在才一个月不怎么明显,可是等到后面就不一定了。而且就这紫禁城一亩三分地的,她压根就不可能做到偷偷生下一个孩子啊!]孟枕月一分析,感觉后面肯定会有很多好戏看了。
[方淳意就是个傻白甜,就算是皇后调教也出不了什么结果……或者当皇后试图改变她的时候,她才是要泯然众人的时候。]系统也开始分析。
淳贵人在雍正面前就是靠着天真烂漫的小模样得宠的,要是皇后动手干预,那就和后宫妃嫔没有什么两样了。
[所以,你是说皇后会忍着?]孟枕月道:[不对不对,皇后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她会在安陵容身上而已开展一下打胎事业。]
[对。]
[我都能预想到后面的腥风血雨了。]孟枕月道:[算上安陵容,这后宫都有三个孕妇了啊,皇后真的业务繁忙哦。]
[那还不是多亏了宿主你。]系统心说,宿主你这个世界都要变成送子华妃了。
[多谢夸奖。]孟枕月脸皮十分之厚。
[没想夸你的。]系统无语。
一人一统聊着聊着话题又跑偏了。
隔天请安,虽然雍正这晚上住在养心殿,但是众人还是十分有话题,自然是景阳宫发生的事情。
有人酸安陵容的晋封,也有有嘲讽她连手下人都管不好,还有人隔岸观火,火上浇油……好吧,最后一个说的自然是孟枕月了。
请安结束之后,宜修果然将安陵容给留了下来。
当然,她不能明着问宝鹃的事情,而是打着关心她的旗号打探安陵容是不是知道宝鹃的身份。
安陵容自然表现地滴水不漏,甚至有些惶恐皇后如此关心自己。
最后,她是带着宜修赏赐的紫玉雪参和药膏回去的。
……
又是一年除夕。
紫禁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红墙金瓦在宫灯和雪光的映照一下,压抑之中透露着几分暖意。
孟枕月一路行来,忽然发现这紫禁城的风景,自己居然已经看腻了,似乎每一幕都似曾相识……虽然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但是场景又确实印在脑海之中。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宫宴的地龙依旧烧的极旺,无烟的银丝炭暖意融融,让人几乎要忘记外面是凛冽的寒冬。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身着彩衣的舞姬水袖翻飞,跳的依旧是老一套的舞蹈。
今年的除夕比较难得,太后居然出席了。
上首正中自然是雍正,太后和宜修一左一右端坐着。他端着酒杯带着笑意欣赏着舞蹈,只是如今再也没有那个会肆意不讲规矩殷勤给他敬酒祝贺的果郡王啦!
宜修依旧是华贵的皇后朝服,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尺子量过一样标准,笑意温婉的模样仿佛她真的温柔端庄、母仪天下。
太后坐着的位置上铺着厚实的锦垫,她腿上甚至还搭着一匹毛茸茸的毯子,她的眼神落在怀孕的夏冬春和沈眉庄身上,似乎十分满意。
孟枕月自然是坐在下首的第一位,齐妃依旧在禁足中,因而敬妃坐在坐在她的下首。再往下是丽嫔、富察嫔、曹贵人……按照品级一次下去。
对面则是坐着王爷、福晋们。
[统,我怎么觉得夏冬春胖了好多!]孟枕月视线落到夏冬春身上。
因为雪天路滑,宜修已经免了两个孕妇的请安,因此孟枕月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夏冬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