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50

华妃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抓住雍正龙袍的下摆,委屈道:“臣妾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自从那昭贵人入宫,皇上就像是忘了臣妾一般,这一入后宫就是往延禧宫跑,都快忘了臣妾翊坤宫的门朝哪开了!臣妾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因为昭贵人年轻貌美,您便这样冷落臣妾,臣妾实在是心里头委屈啊!而且,臣妾尚且如此,这后宫的姐妹们就更是了……”

她改变策略开始打感情牌,直白地将自己的嫉妒给说了出来,反而更显得真情流露。

她偷偷抬头看雍正的脸色,发现他脸上依旧不好看,再接再厉道:“臣妾就是鬼迷心窍,想着若是能让她名声受损,皇上或许……或许就能多看看臣妾了。臣妾实在是太想得到皇上的青睐了啊!臣妾知错了皇上,求您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绕了臣妾这一回吧!”

雍正看着她泣不成声,仿佛真的十分悔痛的样子,再想想她也是因为对自己情真太过,才会一时做错了事情,心便软了几分。

“你知错了?”

华妃一听他这样问,知道这件事很快就能过去,连忙道:“臣妾知错了皇上,其实自从将这个谣言传出去,臣妾就辗转反侧,有些后悔了……皇上,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啊,您就饶过臣妾吧!”

雍正看着她哭得钗环散乱,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浇熄了几分,再想到远在西北征战的年羹尧,想着这件事到底没有太坏的影响,皇后也已经及时处置了……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华妃低低的啜泣声。

最后,雍正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起来吧!”

西北还需要年羹尧,自己不能处置了华妃让年羹尧寒了心,此事只要瞒着昭贵人便是了。

只是到底是更多地因为年羹尧还是因为他心里有华妃,这件事就连雍正自己也说不清楚。

华妃闻言,心中就是一喜,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出来,而是抽噎着:“皇上……您原谅臣妾了?”

“朕可以不计较你此次糊涂,但是你记住……”雍正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是后宫嫔妃,前朝的事情不可沾染分毫,牢记‘后宫不得干政’!还有后宫争宠,你已经是妃位娘娘了,又协理六宫,该有容人的雅量,不可私下用此等卑劣手段!若有下次,朕绝对不轻饶!”

“是是是,臣妾不敢了!”华妃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自然是连连保证。

“罚你三个月的俸禄,算是小惩大诫!不过那安排人传谣的周宁海,杖毙!”雍正说完,站起身,转身离开。

华妃没想到他竟然会杖毙周宁海,连忙喊道:“皇上……”

但是雍正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苏培盛倒是留下了,杖毙周宁海的事情自然要由他这个御前总管亲自安排下去的。

华妃想要追出去为周宁海求情,可大约是因为跪了太久腿麻了,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颂芝连忙去扶她。

正是这么一耽搁,让华妃追赶雍正的步伐落下一大截。

她追出去的时候,雍正早已经坐上龙辇要离开了翊坤宫。

苏培盛押着周宁海出去的时候,华妃想要拦着:“苏公公……”

“华妃娘娘,您别让奴才为难,奴才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圣谕啊!”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说道。

“本宫……”

“皇上最厌恶的便是后宫之人将手伸到前朝了,皇上放过您已经网开一面了……”苏培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生怕华妃让自己拖着等她去找皇上求情。

“娘娘,您不用管奴才!下辈子奴才还伺候娘娘!”周宁海连忙道。

“娘娘,苏公公说得对……”就连颂芝也劝说道。

华妃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拦住苏培盛,周宁海被杖毙。

华妃坐在翊坤宫的软榻上,泪痕未干,她道:“颂芝,是周宁海在外面哀嚎吗?”

其实苏培盛不可能在翊坤宫杖毙周宁海的,这纯粹是华妃幻听了。

“娘娘,您别太伤心了,周公公相比也不想看见娘娘您为了他这副样子的。”颂芝安慰道。

“昭贵人,富察氏!”华妃咬着牙念叨着,护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她不后悔自己去陷害孟枕月,甚至因此对她更加怨毒了,她只后悔当时没有谨慎些,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让皇后抓住了,后悔因此让周宁海丢了性命。

这一夜,对于华妃而言,是一个不眠之夜。

宜修从养心殿出来就让人盯着雍正的动向,自然也就清楚了后续的动态。

“只是杖毙了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华妃呢?难道皇上没有处罚华妃?”她想着皇上这样生气,怎么也得是降位的处罚啊!

“华妃娘娘罚俸三月……”绘春小声地说道。

众所周知,这华妃娘娘每个月的花销大着呢,就宫妃的那点儿月俸,还能不能够翊坤宫一个月十分之一的花销,这罚俸对于华妃来说简直是最不痛不痒的惩罚了。她的花销,主要靠着宫外年家和年羹尧的补贴。

“皇上真是……”宜修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雍正的这个行为了。

涉及皇上,那就不是她这个奴才能够说的,绘春果断闭嘴。

“皇上要杖毙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华妃没拦着?”皇后又问道。

“拦了,听说昨日华妃娘娘是钗环散乱、面带泪痕地追出翊坤宫的宫门的,只是没能拦住皇上的龙辇。”

“哈哈哈,好啊,华妃嚣张跋扈多时,也有今日!”宜修快意道。

“后来华妃娘娘还想拦着苏公公,但是被苏公公一劝再加上周宁海自己也情愿赴死……说她失魂落魄地站在翊坤宫门口许久呢!”绘春见宜修对于华妃的狼狈十分感兴趣,于是详细描述了那时候的场景。

好在正是因为事情发生在了翊坤宫外面的宫道上,看见的比较详细,也有的话来说。

“可惜今日请安华妃告病了,不然本宫还能瞧一瞧华妃那落魄的模样。”宜修道。

她对雍正是不是真爱不好说,但是对于华妃是纯恨啊!

延禧宫。

孟枕月正抱着自己库房的册子像是盘点自己的东西,实际上在看自己有什么药材。

毕竟这后宫这么危险,自己得折腾出一些“防身”的药材出来。

系统:危险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小主,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求见。”蕙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

[啧,皇后找我做什么?]孟枕月本来就因为没有合用的药材而觉得不开心,甚至开始想着是不是该打着自己做胭脂、香包之类的旗号弄一点配料。

[先让人进来吧,总不能不见。]系统道。

“请剪秋姑姑进来吧!”

“是。”蕙兰行个礼就出去了。

剪秋依旧是顶着那个“帆船头”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她对着江星眠行了礼,然后将皇后想要见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皇后见你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少用歇后语,你这样我成什么了?]孟枕月嫌弃道。

[好吧好吧,我重新说,皇后想要见宿主肯定是没安好心。]系统表示自己还是很宠这个宿主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了,还请剪秋姑姑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孟枕月道。

倒不是她拿乔,而是娘娘们都这样,居家有居家的衣服,见客有见客的衣服,出门有出门的衣服。

孙素珍带着小宫女们来给她更衣。

“选个不出挑的,随意一些就好。”孟枕月道。

景仁宫内一如既往地用着瓜果的甜香,看上去倒是十分宁静祥和。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孟枕月一进去当然是讲规矩地给皇后请安。

“昭贵人来了?快起来吧!坐。”宜修神色温和,面带笑容,好像和她的关系十分亲近。

剪秋则是带着人奉上了茶水点心。

“妹妹近日受委屈了。”宜修的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那起子烂了心肝的奴才,居然敢以讹传讹,传出那样的流言蜚语,本宫听着都替你揪心。好在皇上圣明,已下旨严查。这宫里的留言也是止住了,倒不至于太过影响妹妹的名声。”

[你说的没错,皇后绝对没安好心。]孟枕月一听这个话风就知道了。

[戏台子搭好了,宿主快接戏。]系统语带调侃道。

不是孟枕月和系统不谨慎,而是皇后是个体面人,端庄慈和的名声在外,不像华妃会以势压人搞体罚那一出,只要对她有了防备,就没有那容易掉坑。

孟枕月微微垂首,一副伤心的模样道:“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幸好皇上相信嫔妾,愿意和嫔妾主持公道,也多亏了皇后娘娘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才能止住流言,不然嫔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说着就要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给宜修行礼表示感谢。

宜修连忙起身,亲手将她扶起来道:“妹妹客气了,都是本宫的分内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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