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87

太后也是抓住机会就要替她诡辩了。

“她亲口所言,还能有假?”雍正冷哼道。

“梦中所言,如何能当真?”太后语气带着无奈,似乎真的是雍正想多了。

眼看着母子二人又要开启车轱辘似的对话,雍正有些无奈,却还是认真解释。

“皇额娘放心,儿子已经吩咐苏培盛去调查相关事宜,绝不会冤枉了她。”他看着太后,又道:“也绝不会错放了!”

“为了一些梦话便疑心你的妻子,皇帝你如此行事,让她将来如何服众?”太后堪称苦口婆心,怎么可能真让皇帝去查,一查岂不是都露馅了。

“可若非做贼心虚,心中有鬼,她岂会夜夜噩梦缠身,就连太医也束手无策?皇额娘,您扪心自问,她的那些话,仅仅是胡言乱语吗?”雍正见太后好似并不希望自己让人去调查,起了一点儿疑心,难道此事皇额娘知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假,可她是皇后,掌管六宫。劳心劳神,见多了那些阴私算计,心中积压了忧惧,因此梦见些不好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若是皇帝因为这些梦境定罪,岂不是太过武断,也寒了皇后的心。她自潜邸成了你的侧福晋,为你打理后院,入主中宫之后更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竟因梦境疑心于她,还大张旗鼓令人调查,未免太过了些。”

雍正起了疑心之后,再看太后就更觉得她是在替宜修诡辩了,因此她的这些话非但没有打动他,反而让他疑心更重。

他嗤笑一声,道:“不论她谋害朕的妃妾、子嗣一事的真假,若是她真如皇额娘所言这般贤德,又怎么会梦见自己亲手残害皇家血脉,又怎么会口口声声诅咒嫔妃?且朕令人去调查,不是正好还了皇后一个公道吗?”

太后看着雍正似乎铁了心想要调查这件事,心里有些无奈,若是查出来属实,只怕……

雍正见太后不说话,眼神锐利地发问:“皇额娘如此为宜修说话,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皇后如此胆大,正是因为您的纵容?”

从太后来了之后,除了雍正最开始阴阳怪气的那几句,之后一直都是太后在掌握话题,在为宜修辩解,雍正对此自然是十分不满的,太后思索的这一会儿,他立马抓住机会掌握主动权,甚至问出这样尖锐的话来。

其实这也是他所疑心的,他知道自己在太后这边,比不过很多。幼年时候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比不过尊荣和地位,所以他被送到了孝懿皇后身边抚养,后来他知道太后是生母,可他也比不过老六,老六没了,他也比不过老十四……太后三个儿子,他知道自己永远是排在最末的。

而如今,他成了皇帝,可老十四依旧排在自己的前面……若是皇后的事情,皇额娘知情却不告知自己,那就连皇后或者说皇后所代表的乌拉那拉氏都排在自己的前面……若是可以,他是不想问出这个问题,更不想听见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的。

可太后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可疑,她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在引导着他的想法,让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真相”。

太后听见雍正这个问话,是心虚了的,可她到底是在先帝后宫腥风血雨那么多年过来的,即使如今也依旧是宝刀未老,面对这个问题甚至连脸色都没有改变,只是定定地看着雍正。

“皇帝,你这是什么话?你疑心皇后也就算了,且不说事情的真假,若是真的,难不成还要怀疑哀家与那些污糟事有所牵连?哀家只是不愿见你因一时之气,坏了你与宜修多年来的夫妻情分,更不愿意前朝后宫因此动荡,皇家颜面扫地。”她的脸上只有被污蔑的不悦,似乎真的在为雍正考虑一般。

“朕还是那句话,若是那些事情她没有做过,皇额娘又何必担心朕令人调查呢?真金不怕火炼,她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昨夜也不会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雍正让苏培盛去调查其实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宜修害的,而不是觉得宜修没做过这些事需要证据却证实。

换句话说,宜修在雍正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了。

太后如何能看不出来雍正的态度,若是可以她也不像帮宜修,可她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她不得不帮。

“皇帝,你就算不看皇后这些年的操劳,难道……也忘了当年纯元的嘱托了吗?她临终前心心念念的都是宜修这个妹妹啊!”太后搬出纯元开始打感情牌,“哀家记得你当年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宜修的,如今这般对待宜修,岂不是辜负了纯元?”

纯元对于雍正而言,是白月光是朱砂痣,可以说他当时让宜修做自己的福晋,登基之后立马下了旨立宜修为后,都有考虑她是纯元妹妹这件事。可是,这个时候太后提起来,无疑是一种承认,承认宜修确实做了不少错事,并且宜修身上本就有一个罪行是谋害纯元,这让用雍正仿佛在这样大冷的天被浇了一盆冰水,打了一个激灵。

纯元已经死了,还很有可能是死在宜修的手上,可她临死前却依旧惦念这宜修这个杀人凶手,甚至如今事发,太后还要将纯元搬出来给宜修当免罪金牌……这是要将纯元利用殆尽啊?这如何能不让人齿冷呢?

“皇额娘,若是纯元知道,害死她的便是她临死前还惦念着的妹妹,只怕是死也不能瞑目吧?”雍正看向太后,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何况纯元那样温柔善良,若是知道宜修害了朕那样多的子嗣,只怕也不会包庇她的。”

“皇帝……”太后还想要再劝说,却被雍正打断。

“皇额娘,皇后之事,事关重大,涉及还价啊血脉与后宫安宁,朕自会查明。您就不必再劝说朕了。”雍正到底还是追究太后是否知情,他道:“若是她真的清白,朕不会冤枉。但若是证据确凿,朕也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徇私。”

他在“任何人、任何事”上面加重了读音,就差明着和太后说,就算是打纯元的感情牌,也没有用了。

“皇额娘身体欠安,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此事朕自有决断。”雍正看向跟着太后过来的竹息,道:“竹息,还不快扶太后娘娘回宫!”

太后听着雍正如此坚决的话语,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达成目的了,她嘴唇翕动几下,最后叹了一口气。

“竹息,回宫!”她说完,果断站起身,不再看雍正,转身就要离开。

竹息连忙上去搀扶,小心翼翼.

雍正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起身。

对太后到底知不知道宜修所做的事情,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其实很想质问太后,难道在她眼中,她亲生儿子的子嗣,竟不如一个侄女来的重要吗?甚至直到东窗事发,她还在想方设法地为她遮掩……是皇后这个侄女太过重要,还是他这个儿子在太后心中的份量不值一提呢?

他想不到答案。

苏培盛安静站在雍正的身后,整个人都似乎要沉入阴影之中,没有一点儿存在感。

……

延禧宫。

孟枕月躺在床上,和系统道:[我被温暖的被窝封印了,一点儿都不想要起床。]

[要不你接着睡呗,反正你又不用去请安。]系统建议道。

虽然作为系统没有冷暖感知系统,但这大冬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宿主偷偷懒怎么了?也算是有其主必有其统了。

[睡不着了啊!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怀念空调。]

大约是孟枕月在床上的动静有点儿大,外面就传来了孙素珍的声音:“娘娘,您醒了吗?”

“嗯。”孟枕月应了一声,道:“进来吧!”

孙素珍掀开帷幔走了进来。

“娘娘,听说今日的请安取消了。”她轻声道。

[宿主,我感觉有瓜吃!]原本平淡的系统声,硬是有种“我支棱起来”的味道。

[我也觉得,让我问问。]

“哦?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皇后的病?”孟枕月道。

说实话,她很佩服皇后身残志坚,明明觉都睡不好,但是硬撑着处理宫务,甚至连请安都没有少过一次,这“带病上班”的“顶级牛马”模样,要是现代,资本家看了都要感动然后更加努力地压榨。

“不是,一大早景仁宫传出来的消息,没说原因。”孙素珍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咱们的人打听到昨夜皇上连夜从景仁宫回了养心殿,奴婢觉得这两件定然是有所联系的。”

“什么?皇上竟然如此不给皇后脸面吗?”孟枕月震惊了,虽然胖橘对于宜修这个皇后却是没什么感情,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挺尊重她作为皇后的体面的,可现在显然是不愿意给她这个体面了。

[我觉得不仅有瓜,还是个大瓜。]她和系统道,[可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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