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3）

站在霍格沃茨大礼堂中央，与邓布利多对峙的里德尔，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巫师袍，脸庞因室内的烛光而显得愈发深沉，昆町，你现在醒了吗？有没有在想我？别担心，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那个老头子护不了你，波特也护不了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你一切。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就在昆町击晕蛇朝霍格沃茨赶来的一瞬间，冈特老宅卧室内那面被遗弃的双面镜，镜面忽然泛起涟漪。

汤姆·里德尔英俊而冷酷的脸庞浮现其中，他的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床铺，以及地板上那条被击晕后正缓缓苏醒的巨蛇。

他的嘴角没有上扬，也没有下沉，只是维持着一种绝对的平静。镜中的影像无声地消失了。

而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他的本体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对峙。

邓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尖端，正闪烁着温和而坚定的光芒，与他对峙。

“你别想伤害哈利，伏地魔。”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响，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汤姆，你从未真正拥有过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那被恐惧填满的灵魂。”他向前走了一步，越过地上破碎的绿宝石。

“你以为摧毁这一切，就能证明你的强大吗？”他摇了摇头，半月形的镜片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深切的悲哀，“不，这只证明了你的空虚。一个连爱都不懂的人，又如何能留住爱呢？”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里德尔。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起来。

他没有反驳，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磅礴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魔压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让礼堂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与此同时，昆町踉跄地出现在禁林的边缘，移形换影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还未褪去，眼前霍格沃茨燃烧的景象便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急促地呼吸着，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的冷空气灌入肺中，让他因恐惧而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点知觉。

远处城堡大门的方向，咒语的光芒如同密集的暴雨，疯狂地倾泻着。喊杀声、尖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他甚至能看到有黑色的身影从塔楼上坠落，像折翼的乌鸦。他最恐惧的噩梦，此刻正以最真实、最残酷的方式在他眼前上演。

邓布利多的那句话如同淬毒的刀刃，精准地挑动了里德尔最厌恶的神经。里德尔不再与他废话，一个闪身便穿过大礼堂，出现在混乱的庭院。

食死徒们在他周身自动让开一条通路，他们的面具下是狂热的敬畏。里德尔的目光穿过所有纷乱的咒语光芒，瞬间锁定了那个黑发的男孩——哈利·波特。

他正狼狈地与贝拉特里克斯缠斗，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写满了可笑的勇气。

他就是他选择维护的人，昆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