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4）

里德尔抬起手，魔杖尖端凝聚起一点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生命力。

“除你武器！——”波特察觉到了里德尔的存在，他那幼稚的咒语甚至无法在里德尔周身激起一丝波澜。

里德尔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将酝酿已久的死亡释放出去：“阿瓦达索命！”他轻声念出咒语，像是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为你的愚蠢陪葬吧，波特。”

两道魔咒在空中相撞，他的红色光束在他的绿光面前，就像孱弱的溪流撞上了奔涌的江河，节节败退。

波特的脸上渗出汗水，握着魔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他就要撑不住了。他那双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就在他的咒语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破了音的尖叫：“阿瓦达索命！”一道同样致命的绿光，从他那根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中喷薄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那道来自波特的、不属于他的、充满绝望与恨意的绿光，笔直地朝里德尔射来。里德尔甚至没有想过要闪躲。然而，一个身影，一个他用灵魂烙印了无数遍的身影，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决绝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昆町从侧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用他那单薄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绿光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只是悄无声息地没入。他身体的冲势停顿了一下，然后像一片被狂风折断的羽毛，向后倒来。里德尔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揽入怀中。他的身体是那么轻，那么软，却又在迅速地变冷。

周围所有的声音——贝拉的尖叫、邓布利多的惊呼、波特那见鬼的喘息——全部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少年倒在他怀里的重量，和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衫胸口处，被咒语击中后迅速枯萎、变黑的一点。

少年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浅蓝色的瞳孔正在涣散，但他努力地聚焦，看着他的脸。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想要抚摸似的摸他的脸颊，却在中途无力地垂落。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阿尔…别…别再…一错再错了…”他的声音，像雪花落入滚烫的岩浆，瞬间蒸发，却在他心上留下了永恒的灼痕。

里德尔单膝跪地，紧紧抱着怀中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低头看着他的脸

，黑色巫师袍沾上了庭院的尘土，怀中的位置被少年的身体完全占据，“…错？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没有你的世界，一切都是错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昆町…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不…不，你不会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怀中这一片逐渐冰冷的温度。

霍格沃茨的喊杀声，食死徒的惊呼，邓布利多的咆哮，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里德尔的眼中只剩下昆町苍白的脸，和他胸口那一点迅速扩散的、象征着死亡的枯萎痕迹。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抱在怀里，无视了身后那道向他射来的、属于波特的索命咒，也无视了邓布利多和其他人投来的各种咒语。

在那些光芒触碰到他的前一秒，里德尔发动了幻影移形。空间被剧烈地扭曲，他带着他从那片该死的战场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