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5）

周围的景物从霍格沃茨的断壁残垣瞬间切换为圣芒戈洁白得刺眼的墙壁。里德尔抱着昆町，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闯入医院大厅，沿途撞翻了几个治疗师，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让路。

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正在离他而去，而他绝不允许。

里德尔一脚踹开急诊室的大门，将昆町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中央那张惨白的病床上。几位穿着石灰绿色制服的治疗师闻声赶来，但在看清他的脸时，他们都吓得僵在了原地，手中的魔药瓶子都拿不稳。

“救他。”里德尔命令道，声音因为压抑着极致的疯狂而显得异常嘶哑。他们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治疗师颤抖着上前，用魔杖在少年身上扫过，随即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黑魔王大人……这是……这是阿瓦达索命咒，没、没有办法……”他后面的话被里德尔扼在了喉咙里。里德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燃着足以烧毁整个世界的怒火。

“我不想听没办法。”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冰冷的杀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你们是治疗师，你们的工作就是创造奇迹。救活他，不然，你们所有人，整个圣芒戈，都给他陪葬。”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终于开始行动。各种颜色的魔药被灌入少年的口中，珍贵的凤凰眼泪滴落在少年的伤口上，复杂的治愈咒语光芒在少年身上不断闪烁。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魔药只是顺着少年苍白的唇角流下，凤凰眼泪无法让枯萎的血肉再生，咒语的光芒也只是徒劳地覆盖在少年毫无生气的身体上。

里德尔站在床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少年皮肤下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看着他柔软的嘴唇变成青紫色，看着他的身体从温软变得僵硬。

他能征服世界，能让所有人对我他俯首称臣，此刻却连一丝生命力都无法从死神手中为他夺回。

里德尔笔直地站在病床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地盯着少年，他黑色巫师袍上沾染着灰尘与血迹，显得有些凌乱，但他全然不在乎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昆町，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你不是说我错了么？你醒过来，我改。我什么都改。只要你醒过来……求你……”

时间在惨白的灯光下失去了意义。治疗师们最终在里德尔冰冷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魔杖。

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与无能为力的悲哀，汗水浸湿了他们石灰绿色的制服。其中一人颤抖着，用一块白布，想要覆盖少年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庞。里德尔的手指微微一动，那块白布便在半空中自燃，化为灰烬。

“滚出去。”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石头。

那是一种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令人恐惧的平静。治疗师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被绝望笼罩的病房，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他一眼。

门被轻轻地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