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71

在辽国周边军队闻讯赶来之前,盛长槿下令带着少量重要俘虏和首级,迅速撤离了已成焦土的应州。

回程的路,同样是急行军。

来如电,去如风。

所谓“待踏马蹄清夜月”,放在这般环境下,不失为一种诗意。

*

当盛长槿率军返回边关,将缴获的辽国州府大印和几名贵族俘虏呈报上去时,消息还未正式传回汴京。

但如此惊天之事,如何瞒得住?

数日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与辽国措辞激烈的抗议国书,几乎同时送达了汴京皇城。

官家拿着那封详细记述了奇袭应州、焚毁粮草、俘获贵族的军报,手微微颤抖,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红光。

而朝堂之上,已不再是抗议的浪潮,而是一片死寂般的震惊。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能发一言。

深入敌境,奇袭破城,焚粮而还,自身损失微乎其微……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奇袭战例!

自真宗朝以来,大宋对辽何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盛长槿,哪里是去“暂代”历练,分明是潜渊之龙,一朝腾空,便显露了峥嵘头角!

盛家,那个以清流文官著称的盛家,竟出了个堪比霍去病般的将星?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汴京,传入深宅。

盛府之中,盛紘拿着友人送来的抄录军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口中喃喃:“这、这个孽障……他、他怎敢……”

一次夺城依然凶险,这一回更是敢深入敌国境内......

盛纮语气里是后怕,但眼底深处,却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而那位曾力排众议、添上“暂代”二字的官家,在独自一人时,望着北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暂代……这两个字,怕是很快就要去掉了。”

边关,盛长槿擦去枪尖上的血痕,望着北方更辽阔的天地,眼神依旧沉静。

*

赵祯不再犹豫,终于下决心写了一封圣旨,一封被后世史学家称之为“国兴之始”的圣旨。

那道“边关诸事,卿可自决”的旨意,以最紧急的军驿速度,穿越关山,送达边镇时,引起的震动,丝毫不亚于当初任命盛长槿“暂代”三州兵权。

汴京的朝堂上,暗流涌动。

百官们窃窃私语,无法理解官家赵祯为何会将如此巨大的权柄,近乎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年方弱冠的年轻人。

这已不是信任,几近于托付国运!

就连一向支持盛长槿的少数官员,也暗自捏了一把汗。

此番恩宠,太重了,重到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圣旨抵达边关大营时,盛长槿只是平静地接过,对传旨中官道:“臣,领旨谢恩。”

脸上并无狂喜,也无惶恐,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了然于胸的凝重。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官家为何信她,她只需要用行动来回答。

没想到,这种时候,这幼时禁锢她的女子身份,居然也是一道护身符,哪怕根源依旧是对女子的歧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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