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70
他们开始相信,这位年轻的“暂代”统帅,或许真能带他们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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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灯火长明。
盛长槿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由多名细作和商队信息拼凑出的辽境地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个地方——应州。
此地并非辽国战略重镇,守军不多,但因深处腹地,防备相对松懈。
更重要的是,它是连接辽国西京道与南京道的一个重要物资转运点。
“风险太大!”副将眉头紧锁,“深入敌境数百里,孤军悬师,一旦被察觉,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盛长槿指尖点在地图上:“正因如此,辽人绝想不到我们敢去。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像一把匕首,快进快出,捅穿它的粮草辎重,焚其仓廪,若能顺势拿下州府,便是意外之喜。要的,就是这‘想不到’。”
哪怕她已经夺下了一座城池,可是傲慢已久的辽人还没有伤筋动骨,依旧看不起大宋。
她目光沉沉,看向帐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如鹰隼。
“我们要学的,是冠军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靠的不是步步为营,而是雷霆万钧,一击毙敌。”
以大宋如今的实力,也只有如此,才能打开局面,至于之后,自然也要兵对兵将对将,可那是她成功打开局面,能推进改革的时候,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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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五千精骑,人马衔枚,蹄裹厚布,如同暗夜中流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两国界限,潜入茫茫草原。
盛长槿的选兵极严,这五千人皆是能三日不卸甲、奔袭数百里犹有余力的悍卒。
他们避开所有辽军可能的巡逻路线,依靠精准得可怕的地图和向导,在荒漠与草甸之间穿行。
渴饮马奶,饥食肉干。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第七日黎明前,应州低矮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头灯火稀疏,守军显然毫无戒备。
辽人果然傲慢,居然依旧没有防备。
“出击!”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只有盛长槿一声短促的低喝。
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骤然加速,冲向那座尚在沉睡的城池。
先锋部队以钩锁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解决了哨兵,迅速打开了城门。
直到马蹄声踏碎了城内的宁静,辽军才从梦中惊醒,仓促迎战。
然而为时已晚。盛长槿的军队训练有素,以小队为建制,分割、穿插、剿杀……
动作迅猛如电,配合默契无双。
街上很快陷入了混战,但混乱主要属于辽军。
盛长槿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她的目标明确——州府衙门和城东最大的粮草仓库。
战斗在两个时辰内基本结束。
负隅顽抗的辽军被歼灭,余者溃散。城中粮仓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映红了半个天空。
盛长槿立于州府衙门的台阶上,看着那面代表着大宋的旗帜被升起,在晨风与硝烟中猎猎作响。
她脸上并无得意,只有沉静的肃杀。
五千人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花时间清点府库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