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乳蒸羊羔

王氏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冒了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想对策，人已经回到了明镜院，盛纮也早已端坐上方，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萍姨娘在盛纮气势汹汹的回来时，就明白定然发生了什么，防止波及到明兰，于是早等在了院门口，明兰一回来，便带着她回屋了。

明镜院的雕花窗棂外漏进几缕斜阳，将王氏的身影拉得细长："华儿，带如儿回葳蕤轩去。"话音未落，案上那盏龙泉窑青瓷茶盏突然被扫落在地，碎瓷溅起的水花洇湿了华兰杏色裙裾上的缠枝莲纹。

华兰蹲下身将如兰揽进怀里，八岁的小丫头正攥着她腰间的双鱼玉佩不肯撒手。"如儿乖，我给你剥松子糖吃。"她轻声哄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颤抖。透过如兰发间缀着的珍珠头绳，能望见母亲攥着的帕子的手指节发白。

"不要！我要跟着阿娘！"如兰突然扭动着哭喊起来，藕节似的小腿蹬在华兰新裁的月华裙上。阮妈妈慌忙上前要抱，却被小主子抓散了发髻上的素银簪子。华兰瞥见父亲愈发铁青的脸色，心口突突直跳。

"阮妈妈！"华兰倏地站起身，腰间禁步撞出清脆的声响。她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长女特有的威仪："没见五姑娘哭得背过气去？还不快些抱到我屋里去哄着安慰着！"秋风卷着丹桂香气穿堂而过，她扶着门框回望时，正看见父亲重重的拍着黄梨木的桌子。

如兰挣扎了一路，却还是被阮妈妈抱去了葳蕤轩：“好姑娘，我给你做糖蒸酥酪好不好。”

“可是阿娘……”如兰担忧的问。

“如儿乖，咱们要相信母亲，母亲会有办法应对的。”华兰虽然也很担心母亲，但依旧耐心的哄着如兰。

“真的吗？”如兰半信半疑。

华兰：当然，诚如母亲之言，这么多年，爹爹气母亲不下百回，但又有哪一次，真的气恼了母亲，再也不理母亲了？

华兰：母亲最喜欢牛乳蒸羊羔，你和我一起做，待会儿送去孝敬母亲可好？

“可是我不会。”如兰噘嘴表达着不满和委屈：“但是我可以学。”

华兰：好，我教你

华兰带着如兰去了葳蕤轩的小厨房，厨娘们见主子来，忙上前询问有什么吩咐，华兰说明来意后，厨娘们便让出了一个灶台给姐妹俩。

华兰：这牛乳蒸羊羔啊，是以精选的羊肉和新鲜的牛乳为主料。

华兰：切块的羊肉倒入锅中，加入姜片、紫苏、丁香、葱段去腥增香。净沸水焯去血沫，煮至断生备用。

华兰：如兰，帮忙拿一个炖盅。

盛如兰（小时候）：多大的？

旁边的厨娘看了眼锅中的量，帮如兰挑选了一个适中的。

华兰：把我切好的羊肉、人参、生姜放进去。

华兰：再把那牛奶倒进去

华兰：放入蒸锅，大火蒸煮一个时辰。直至肉质入味，汤汁浓郁。

华兰一边说着，如兰一边做一边问，姐妹俩十分和谐。出锅时，华兰撒上少许枸杞点缀，再加入一点点盐调味。

盛如兰（小时候）：这颜色看得就好想吃

华兰拿出小碗，给如兰添了一碗：“小馋猫，那就由你先帮母亲尝尝味道如何？”

如兰双手接过，轻轻地吹了一会儿，才小口品着，然后笑嘻嘻的说：“这牛乳鲜甜，羊肉鲜嫩与醇厚，口感层次非常丰厚。母亲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