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小彩蛋
卯时的晨光漫过雕花窗棂,姜寒川端着青瓷碗轻手轻脚推开门。苏禾正倚在软枕上打盹,孕肚将锦被顶出圆润的弧度,一缕银发垂在绣着玄铁凤纹的寝衣上,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宗主该用早膳了。"他舀起一勺莲子羹吹凉,"金凌从云梦捎来的新鲜莲蓬,蓝景仪用冰符镇着连夜送来的。"
苏禾迷迷糊糊咬住勺子,忽觉甜味里混着药香:"又往羹里添安胎药?"她佯怒瞪人,却见姜寒川腕上缠着纱布——定是采莲时被刺伤的。
窗外传来金凌的咋呼声:"苏姨!我给你逮了只会唱歌的灵雀!"少年宗主袍角还沾着晨露,拎着竹笼献宝似的凑到榻前。笼中翠鸟扑棱着翅膀,唱出的调子竟是秣陵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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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文书堆成小山,苏禾刚执起朱笔就被蓝景仪夺走。少年抱着剑谱往她膝头一坐:"泽芜君说了,孕妇久坐伤胎!这些账本我来念!"
"上月你把赈灾银算错三回..."苏禾话未说完,蓝景仪已往她嘴里塞了块梅子糖。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正是她孕后最馋的零嘴。
姜寒川端着药盏进来时,正撞见蓝景仪用灵力给苏禾揉腿。他挑眉轻咳:"姑苏的破魔诀是这么用的?"
"总比某些人用本命蛊试安胎药强!"蓝景仪反唇相讥,却悄悄把灵力调得更温和。窗外偷看的金凌笑得打翻茶盘,被江澄提着后领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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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桃林落英如雨,苏禾扶着腰肢指挥弟子摘花酿酒。金凌举着竹篮在枝头乱窜:"苏姨!这朵开得最艳!"
"当心摔..."话音未落,江澄的紫电已缠住少年脚踝。云梦宗主黑着脸抛来软垫:"二十岁的人,还不如三岁孩童稳重。"
苏禾笑着咬开多汁的蜜桃,汁水顺着指尖滴落。姜寒川突然俯身舔去她腕间甜渍,惊得满树弟子手忙脚乱摔作一团。蓝景仪捂着眼睛从指缝偷看:"啧啧,姜首座比话本里的狐狸精还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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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星子落进药庐窗棂,苏禾被胎动搅得睡不着。姜寒川将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腹间,哼起夔州小调。胎儿竟随着调子轻轻踢动,在皮肤上顶出小鼓包。
"定是个活泼丫头。"苏禾牵着他的手指轻按,"你瞧,在跟你击掌呢。"
姜寒川忽然从枕下摸出串银铃脚链:"今早去金麟台废墟寻的。"铃铛内壁刻着"长乐无忧",正是江厌离生前最爱的首饰。
夜风卷着桃花穿过窗纱,苏禾望着他眼下青黑,忽然想起这人为试药方已三日未眠。她将银铃系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等孩子出世,你教她制药,我教她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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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的花灯照亮长街,苏禾被众人裹成雪团子。金凌提着兔子灯在前开路,蓝景仪扛着糖葫芦草靶子逗她:"小宗主出来第一口必得尝我这个!"
江澄冷着脸挡开人群,腰间却挂着苏禾绣歪的驱邪香囊。姜寒川举着刚赢来的并蒂莲花灯,暖黄光影映得他眉目温柔:"宗主许个愿?"
万千天灯升空时,苏禾将许愿笺系在惊鸿剑穗上。笺上墨迹未干:"愿岁岁如今朝。"
胎动忽如春水漾开,她望见灯火阑珊处,苏涉的虚影正抚着桃树轻笑。落花拂过碑林,恰似当年兄长板着脸递来的半块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