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场发挥不错
记忆里在成年礼时母亲给她准备了一套礼服,看着镶着闪钻的尖角细跟,她脑子差点像地震时的沙堆一样,秒塌。
在这之前,武盼还没踏过高跟鞋。
看着父母投来殷切地眼神,她颤颤巍巍地把脚伸进鞋里,说不明地意味,跟裹小脚差不了多少。
武盼扶着母亲的胳膊,走两步还算顺利,刚松了口气,放开胳膊自己想走几步时,前脚还没着地,后脚就失去平衡点,朝一侧倒去。
母亲见状,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俯身去扶。
武盼只是吃痛地撑着地,空出一只手朝她摆了摆,脸色不太好地垂着头,心里浮出一个后果——脚踝扭伤。
几人互送着,带着一身正装的女娃娃去看了社区医生,她说回去静养几天就好了,多擦药多揉按,不可用蛮力强撑走路,不然踝关节水肿消不掉。
有这个故事后,对于在正式场合高跟鞋的穿与否,家里人再没有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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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还好有毕雯珺扶着,不然保不齐又旧事重提。
他只是给了个眼神,武盼会心一笑,搭上他肩膀的手才使劲起来。
男人的体型不算硕壮,但背上的肌肉隔着布料还是可以感受出来的,除此以外,还有偏高的体温。
这就是穿衣显瘦……
脱衣有肉?
武盼压着心里乱乱地心思,还在拍戏呢,又想哪去了,是不是别人给个媚眼,自己就能跟他结婚不成?
不过那人是毕雯珺的话,也不是不……
欸——打住打住。
自己的小脑袋瓜又胡乱在想些啥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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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算顺利地演到最后的部分,除了中间武盼思想开了点小差外。
毕雯珺:贞竺。
毕雯珺侧过头,气息洒在她周遭,伴着屋里的檀香。
听老人家说,爱人在耳畔念叨自己名字,是世间最浓烈的酒。
洋洋洒洒着,周遭的空气都耐不住寂寞,开始有意无意地躁动起来,就连呼吸间的屏气,都像在亵渎神明的恩赐。
她本是扮演醉酒的女人,这一下,是真的醉在他的语气里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朝他倒去。
毕雯珺:可以放手了哦,床在旁边。
然后顺理成章地扑倒,她有点意外他会松力,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嘴只是张着,她的台词一句没蹦出来。
彭导:卡!
突然地破坏氛围的一声,把两人从脑海幻境拉了回来。
彭导手撑着脸,在摄像机旁端详着,
彭导:临场发挥不错,缺憾就在词没匀出来。咋的了,陷进去啦?
他意有所指,自然不能是调侃毕老师,那只能落到武盼身上了。
她闻声,从他身上褪下,小脸红扑扑,想反驳但没有什么依据。
……都摆在那了,不然请看VCR。
毕雯珺:彭导,我的失误。
毕雯珺整理了下上衣,单手撑着床沿起身,看向彭导。
毕雯珺:再过一遍吧。
说着,他又把视线投向武盼。
彭导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叉腰,眉头一高一低,眼神一会儿瞅瞅右边,一会儿瞥了瞥左边。
给你机会是一点抓不住的,出息呢?
他挥挥手作罢,让大家再来一次。
武盼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耸耸肩。
他侧身,面向床,回头看着她,示意回到刚刚那个姿势,然后自己仰着躺下去,用胳膊肘撑着上半身。
就此情景,有点像逼迫美男服软一般,看得武盼脑子里轰的一声,也没管自己脚穿着的是高跟鞋了,果断踏出一步,不偏不倚地,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力地,向毕雯珺扑了过去。
幸好的是,她这次脑子里装了词…
武盼:唔…是许先生…嘿嘿,你怎么在这啊?
都说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毕雯珺是真的打心底信了,只是看着她狡黠地眼神落在自己的唇上,感受到她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自己脸上,就算是咽了口水也挡不住口舌发燥。
镜头切到对面,许衡轩扬起嘴角,反客为主,然后起身抓起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又蹲下把那双鞋取下,在床边摆好。
摄像机向上平移,镜头里以床沿为底线,毕雯珺仅仅出镜全屏的三分之一,占主要的是贞竺正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衬衣下摆。
武盼:我知道了!
武盼:许咚咚来找我啦…
说完手随意地松开,笑着卷进被窝。
许先生很轻地笑了笑,把床头的小灯摁亮,然后把房门虚掩上。
片段就此结束。
大家收工散伙,武盼跟各位道谢,然后踮起脚准备去找鞋时,看见毕雯珺拿着她的鞋走过来,然后弯腰把鞋放在床边,灰色的板鞋跟米白色的尖角细跟摆在一起,光看外型的话,还以为是小情侣的宣传戏码呢。
毕雯珺:之后的戏份如果还有穿高跟鞋的要求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闻声,她眼神与他对视,澄澈的眸子在暖光的小夜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微,让坐在床边的她呼吸猛地一紧。
在电子屏幕前,武盼就觉得毕雯珺的眼神戏很绝——抬眸时含情脉脉,垂下眼眸又将情绪藏了起来,简直滴水不漏。
现在看来,直视这双眼睛,给人带来的感觉,远远不止先前所想,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思绪又被扯了回来,她垂下眼眸,俯身去探那双板鞋。
武盼轻声道谢,弯腰穿好鞋,站起。
毕雯珺:演的不错。
武盼:嗯…毕老师也是,临场发挥我没接住,不好意思啊。
毕雯珺摆了摆头,视线下移,瞥上她一抹红唇,突地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别过身去猛地咳起来。
这下子把武盼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手去拍他的背,试图助力一下,毕雯珺一只手捂着嘴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朝她急急地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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