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夕归葬(前)

辰长寿吃完一碗长寿面,一抹满足的笑意浮上嘴角,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自言自语道:“这面一下肚,浑身都舒坦,干活都更有劲儿咯!”他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洗净,整齐放回原处,而后一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今日可是填仓节,还得去‘打囤’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向院子,嘴里念叨着:“这‘打囤’的讲究可多了,用草木灰撒出粮囤的模样,再搁些粮食和铜钱在里头,往后这一年,保准粮食满仓,钱财不断!”

辰长寿来到院子,手持簸箕,里头盛着细细的草木灰。他沿着昨日撒出的轮廓,缓缓蹲下,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再次撒灰。“这灰线可得画直咯,歪歪扭扭的可不行,粮囤规整,福气才规整呐。”他时不时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灰线,好似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撒完灰,他起身快步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手里捏着几枚铜钱走了出来。他将铜钱轻轻放在囤内,嘴里念念有词:“铜钱铜钱,多带些财运来,往后日子富足,可全靠你们啦。”接着,又捧起一把饱满的粮食覆盖在铜钱上,“粮食也得满满当当,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

做完这一切,辰长寿直起身子,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眼前寄托着美好期望的“粮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嘿,看着就喜庆,今年肯定是个好年景!”

此时,阳光愈发耀眼,暖烘烘地照在身上。辰长寿抬头望了望天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这天儿可真好,去集市上转转,说不定能淘到啥宝贝。”

集市上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曲喧嚣的市井乐章。辰长寿在人群中左躲右闪,眼睛滴溜溜地在各个摊位上扫视。“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能帮我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人群围成了一个圈。辰长寿好奇心顿起,一边说着“借过借过”,一边费力地挤过人群。只见圈中,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正拿着一把长剑,比划着精妙的剑招。

老者身形矫健,剑在他手中犹如灵动的游龙,寒光闪烁间,剑气四溢。周围的人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辰长寿更是被深深吸引,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喃喃道:“这剑耍得太漂亮了!要是我也能有这般本事……”

正瞧得入神之际,辰长寿忽觉衣角被人轻轻扯动,动作极轻,透着小心翼翼。他心下一动,缓缓低头,只见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女孩。这小女孩身着粗布衣衫,料子粗劣且破旧不堪,上面补丁摞补丁,洗得都快没了颜色。头发枯黄毛糙,随意地扎成一束,几缕碎发耷拉在脏兮兮的脸颊旁。

她身形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怯生生地抬眼看向辰长寿,眼眸中满是惶恐与不安,恰似一只受惊的小鹿。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公子……不知能否……赏我些吃的,我实在是饿极了。”说罢,她似是害怕被拒绝,又慌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辰长寿心中猛地一揪,往昔那些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艰难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眼眶微湿,左右环顾,恰好瞧见不远处有个卖包子的摊位。

他俯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小女孩,轻声说道:“妹妹莫怕,你且在这乖乖等着,哥哥去给你寻些吃食来。”说罢,他理了理自己略显破旧的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摊位。

来到摊前,辰长寿从怀中掏出几文铜钱,双手递上,言辞恳切:“小二,劳您驾,给我来两个包子。”

摊主接过铜钱,脸上堆满笑意,热情回应:“好嘞,客官您拿稳咯。”随即,从蒸笼中夹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辰长寿手中。

辰长寿小心翼翼地捧着包子,快步回到小女孩身边。他半蹲下身子,将包子递到小女孩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妹妹,快吃吧,可别饿着自己。”

小女孩仰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满是感激。她颤抖着双手接过包子,带着哭腔说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话还未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还沾着些许包子屑。

辰长寿看着小女孩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酸涩之感蔓延至全身。他望着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暗自思忖:这世间,不知还有多少这般可怜的孩子,在温饱边缘苦苦挣扎、受尽苦难。想着想着,他的眼神逐渐坚定,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许下承诺:“妹妹,等哥哥日后有了本事,定要帮衬像你这般受苦的孩子,让你们都能吃饱穿暖。”

小女孩听闻,吃得更急了些,噎得直咳嗽。辰长寿赶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姑娘,别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待小女孩稍缓过来,辰长寿便拉着她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集市上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可辰长寿的心思全在身旁的小女孩身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独自在这集市上挨饿?”辰长寿轻声询问,目光中满是关切。

小女孩低着头,嗫嚅道:“我叫囡囡,家中遭了灾,爹娘都没了,我一路乞讨才到了这里……”说罢,眼眶又红了起来。

辰长寿心中一阵揪痛,伸手轻轻将囡囡揽入怀中,安慰道:“囡囡别怕,今后有我在,定会护着你。”

囡囡抬起头,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真的吗,公子?”

“当然,我向你保证。”辰长寿斩钉截铁地说道。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辰长寿与囡囡循声望去,只见场中那老者剑势如虹,每一次挥剑都虎虎生风,周围的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肆意翻涌。老者的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剑招之中,散发出令人震撼的气势。

“囡囡,你瞧好了!”辰长寿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一块较为开阔的空地上,身姿笔挺,宛如一棵苍松。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剑身虽破旧,却难掩其锋锐之气。随着他手腕的翻转,一道道凌厉的剑花在他身前绽放,那剑花犹如灵动的精灵,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此刻的辰长寿,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剑道矢志不渝的热爱与执着。“这,就是剑道的魅力!”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穿透了周围的喧嚣,直达人心。

一招舞毕,辰长寿收剑而立,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那无尽的苍穹。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憧憬,“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顶尖剑修。到那时,我不仅能保护好自己,更能让你,还有世间所有像你这样善良的人,都能在这纷繁乱世中寻得一片安宁,不必再遭受任何苦难与威胁。”

说到此处,辰长寿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一直深藏在心底的身影,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份美好的回忆,“还有她,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险阻,我也定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安稳。”

囡囡眼中满是憧憬,“公子,你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囡囡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帮助更多的人。”

辰长寿摸了摸囡囡的头,笑道:“好,一言为定。”

然而,就在此时,集市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道:“官兵来了!大家快闪开!”只见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赶来。所到之处,摊位被撞翻,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辰长寿心中一紧,抱紧囡囡,“囡囡别怕,我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说罢,便朝着人群相对稀少的方向奔去。

可官兵们似乎在搜寻什么,很快便将他们所在的区域包围起来。为首的将领目光冷峻,大声喝道:“所有人都不许动!有朝廷要犯逃入了集市,若是有人敢窝藏,格杀勿论!”

辰长寿心中暗自叫苦,他不过是想带囡囡避开混乱,没想到竟卷入了这等麻烦事。囡囡躲在辰长寿怀里,吓得浑身发抖。辰长寿轻抚着她的背,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时,人群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朝着官兵们冲去。原来是那位表演剑招的老者。只见他长剑一挥,剑气纵横,瞬间与官兵们战作一团。

辰长寿深知此刻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带着囡囡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但四周都是官兵,想要突围谈何容易。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小巷,或许是个突破口……辰长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大脑飞速运转。他清楚,贸然冲进小巷,极有可能被官兵预判行踪,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但如果能巧妙利用官兵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老者身上这一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俯身,在囡囡耳边轻声说道:“囡囡,别怕。听我指挥,咱们等会儿一起冲出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囡囡用力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辰长寿的衣角。

辰长寿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官兵包围圈的一处薄弱点,那是两个官兵之间间距稍大的位置。他估算着时机,当老者的剑招引得周围官兵纷纷后退躲避时,辰长寿猛地大喝一声:“走!”

他拉着囡囡,身形如猎豹般朝着那处薄弱点冲去。官兵们察觉到异动,纷纷转头,有几人立刻举枪朝着他们刺来。辰长寿侧身一闪,躲开了刺来的长枪,同时飞起一脚,将一名官兵踢倒在地。

趁着这混乱的瞬间,他们成功突破了官兵的第一层包围圈。但前方依旧有官兵阻拦,且小巷的入口处也有两名官兵把守。辰长寿心急如焚,他一边拉着囡囡躲避官兵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新的突破方法。

此时,那老者余光瞥见辰长寿与囡囡深陷绝境,眸中寒芒一闪。刹那间,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手中长剑嗡鸣作响,似龙吟响彻集市。只见他振臂一挥,施展出一招凌厉至极的“破浪斩”,剑势如汹涌浪潮,裹挟着磅礴之力,直逼面前官兵。

一众官兵顿感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袭来,竟抵挡不住,纷纷踉跄后退数步。与此同时,老者扯着嗓子大喊:“小子!生死在此一搏,速带那小姑娘逃离这是非之地!”

辰长寿心中一暖,他知道此刻不能辜负老者的好意。他看到旁边有一个摊位,上面堆满了杂物。辰长寿来不及多想,用力将摊位掀翻,杂物散落一地,瞬间阻碍了官兵的追击。

趁着这个间隙,辰长寿和囡囡距离小巷更近了。但两名守在巷口的官兵已经摆好了防御姿势,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辰长寿停下脚步,将囡囡护在身后,缓缓抽出了自己那柄略显破旧的铁剑。

“来者止步!”一名官兵厉声喝道。辰长寿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剑气悄然涌动。虽然他的剑术还未大成,但此刻为了囡囡,他必须拼尽全力。

突然,辰长寿动了,他身形如电,朝着两名官兵冲去。铁剑挥舞,带起一阵凌厉的剑风。两名官兵连忙举刀抵挡,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辰长寿凭借着一股狠劲,竟渐渐占了上风。

在激烈的交锋中,辰长寿瞅准了一个破绽,他猛地一剑刺出,逼得一名官兵后退一步。与此同时,他身形一转,用肩膀撞开了另一名官兵。

“囡囡,快走!”辰长寿大喊道。囡囡立刻朝着小巷冲去,辰长寿则紧紧跟在她身后。官兵们见状,立刻追了上来。

小巷狭窄幽深,两旁的墙壁仿佛将他们与外界隔绝。辰长寿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摆脱官兵的方法,否则一旦被堵在这小巷中,后果不堪设想……辰长寿与囡囡在狭窄的小巷中拼命奔逃,身后官兵的脚步声如密集鼓点,步步紧逼。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部的灼烧感。

慌乱间,辰长寿瞥见前方左侧有一扇半掩的木门。来不及细想,他猛地拽住囡囡,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杂物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别出声。”辰长寿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对囡囡说道,“官兵就跟在后面,稍有动静咱们都得遭殃 。”囡囡捂着嘴,用力点头,身体紧紧贴在辰长寿身后,颤抖不已。

两人躲在一堆破旧木箱后,大气都不敢出。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短暂停留,紧接着,一阵粗暴的踢门声传来。“搜!别让他们跑了!”官兵的怒吼声震得人心惊胆战。

几个官兵冲进屋内,脚步杂乱,在屋内四处翻找。一个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们藏身的木箱前停住。辰长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住铁剑,准备随时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在那边!好像往那边跑了!”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停在木箱前的官兵骂了一句“晦气”,转身匆匆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去,辰长寿和囡囡却不敢放松警惕。他们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直到确定官兵彻底离开,才缓缓松了口气。

“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囡囡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辰长寿轻轻拍了拍囡囡的手,试图安抚她:“囡囡,莫慌。咱先想法子离开这个镇子,寻个安全之地 。官兵眼下必定还在四处搜寻,咱们得格外小心。”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街道上暂时没有官兵的身影,但他知道,危险并未解除。

“跟紧我,千万别走散。要是有意外,就往人多的地方躲,找机会藏起来等我去找你。”辰长寿神色凝重,郑重叮嘱。

“嗯,我一定紧紧跟着公子。”囡囡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依赖。

随后,辰长寿拉着囡囡走出屋子。他们沿着小巷,尽量避开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道前行。

一路上,辰长寿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

终于,他们来到了镇子边缘。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要进入树林,或许就能摆脱官兵的追捕。

“快跑!进了树林就有机会摆脱他们!”辰长寿大喊一声,拉着囡囡朝着树林奔去。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树林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站住!别跑!”

辰长寿回头一看,只见几名官兵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他心中一沉,知道已经无法轻易逃脱。

“囡囡,你先进树林,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拦住他们。”辰长寿将囡囡护在身后,神色决然。

“不,公子,我不能丢下你!”囡囡哭着喊道,双手死死拉住辰长寿的衣袖,“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

“听话!这是命令!”辰长寿厉声说道,“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战。你藏好,我解决了他们就去找你。要是我许久未归,你就沿着树林一直走,找个安稳村子,好好活下去 。”

囡囡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转身冲进了树林。

辰长寿深吸一口气,面对冲来的官兵,缓缓举起了铁剑。他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为了囡囡,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来吧!想抓我,那就凭本事吧!”辰长寿大喝一声,体内的剑气再次涌动,朝着官兵冲了上去……

迎着冲来的官兵,辰长寿心一横,如困兽般嘶吼着冲上前,手中铁剑虽破旧,却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与官兵手中长刀碰撞,“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臭小子,别做无谓挣扎,乖乖就擒!”为首的百夫长一边抵挡,一边扯着嗓子威吓。

辰长寿啐了一口,“呸!想抓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说罢,他瞅准时机,猛地一剑斜劈,逼得面前官兵横刀招架,脚下却被他趁机扫了个踉跄。

然而,官兵们训练有素,很快便重新合围。辰长寿左支右绌,身上渐渐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渗了出来,洇红衣衫。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可他依旧咬牙死撑。

“兄弟们,这小子没多少力气了,给我狠狠打!”百夫长见辰长寿攻势渐缓,兴奋地叫嚷着。

就在辰长寿感到力不从心之时,树林里忽然传来囡囡带着哭腔的呼喊:“公子,接着!”辰长寿下意识伸手,一把长刀飞旋而来,他稳稳接住。

“囡囡,快躲回去!谁让你出来的!”辰长寿心急如焚,冲她大喊。

“公子,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打死!”囡囡声音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那位老爷爷给的,说能帮你!”

辰长寿握住长刀,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他将长刀一横,摆出防御架势,目光冷冷扫过面前的官兵。

“哼,来得正好,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辰长寿声音沙哑,却充满狠劲。

百夫长一挥手,两名官兵同时攻来,一人刺向他胸口,一人砍向他腿部。辰长寿侧身一闪,避开刺来的长枪,同时挥刀挡住砍向腿部的长刀,顺势一脚踹向对方膝盖。那官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另一名官兵的长枪再度刺到,辰长寿身形一转,长刀贴着枪杆划过,锋利刀刃直接削断枪头。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辰长寿长刀猛地一撩,砍在对方手臂上,那官兵吃痛,丢了兵器。

百夫长见势不妙,亲自提刀冲来。辰长寿与他你来我往,僵持不下。周围官兵见状,纷纷围拢,打算一起将辰长寿拿下。

突然,辰长寿猛地发力,一脚踢开百夫长,接着高高跃起,双手举刀,狠狠劈下。百夫长连忙举刀抵挡,却被这股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辰长寿大喝一声,冲进官兵群中,手中长刀肆意挥舞,一时间竟无人能近他身。但毕竟寡不敌众,辰长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缓。

就在这时,囡囡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大喊道:“你们别伤害公子!”

辰长寿见状,心急如焚,“囡囡,快走!别过来!”

可囡囡却不管不顾,朝着辰长寿跑去。混乱之中,一名官兵瞅准机会,举刀砍向囡囡。辰长寿瞳孔骤缩,拼尽全力飞身扑向囡囡……

就在长刀即将砍中囡囡的瞬间,辰长寿用身体护住了她。刀刃砍在辰长寿背上,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但他强忍着疼痛,转身一刀逼退那名官兵。此时,周围的官兵再次围了上来,辰长寿紧紧护着囡囡,手中长刀虽已颤抖,却依旧指向敌人。

“你们……谁敢过来!”辰长寿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威慑力。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官兵们闻声,神色皆是一变,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辰长寿也趁此间隙,紧紧抱住囡囡,身子微微颤抖,却仍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敌人。

恰在此时,辰长寿之前丢下的那柄锈剑,竟在他脑海里传出一句话:“小子,你这就把我丢掉了吗?亏他还选了你。”

辰长寿又惊又疑,在心中回道:“你……你是何物?为何能在我脑中说话?”

锈剑并未立刻回应,周围的气氛却愈发紧张。随着马蹄声渐近,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冲来,马上之人一身劲装,手持长鞭,威风凛凛。他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嘶鸣,扬起一片尘土。

“大胆官兵,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滥杀无辜!”马上之人怒目而视,声如洪钟。

百夫长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喝道:“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这两人窝藏朝廷要犯,我等奉命缉拿。”

来人冷笑一声:“我乃镇远大将军府侍卫统领叶正奇,我看你们才是肆意妄为的乱党!”说着,他一抖长鞭,鞭梢在空中炸响,震慑力十足。

官兵们听闻“镇远大将军府”,顿时有些慌乱,面面相觑。百夫长咬咬牙,仍强装镇定道:“口说无凭,有何凭证?”

叶正奇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镇远大将军府”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百夫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还不速速退下!”叶正奇厉声呵斥。官兵们如获大赦,纷纷狼狈逃窜。

待官兵们消失不见,叶正奇这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辰长寿身边。此时的辰长寿,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囡囡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紧紧扶着他。

“多谢恩公搭救。”辰长寿气若游丝,艰难说道。

叶正奇摆了摆手,“先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去疗伤。”说着,他将辰长寿轻轻抱起,放在马上,囡囡也随后爬上马背,紧紧抱住辰长寿。

在回镇远大将军府的路上,辰长寿心中对那锈剑的疑惑愈发强烈,忍不住在心中问道:“你到底是谁?‘他选了我’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锈剑终于再次发声:“我本是上古神器,曾随一位剑道大宗师纵横天下。宗师逝去后,我便沉寂世间,直至感受到你对剑道的执着与纯粹,才选定了你”辰长寿心中震撼不已,“可我如今这般虚弱,又该如何是好?”

锈剑沉默须臾,悠悠说道:“待寻得密室,我将运转剑身灵力,助你重塑受损经脉,滋养枯竭气血。届时,你只需摒弃杂念,全心配合,方能事半功倍。”

辰长寿微微颔首,强打精神,与囡囡随叶正奇踏入镇远大将军府。叶正奇将他们安置在一处清幽偏院,又赶忙招来府中大夫,为辰长寿悉心诊治、仔细包扎。

待叶正奇与大夫离去,辰长寿遣走囡囡,于屋内紧闭门窗,在床榻上盘腿而坐,心中默默呼唤锈剑。转瞬之间,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自锈剑中逸出,顺着辰长寿掌心,沿着手臂经脉,如幽泉淌入他的体内,蔓延至全身。

在这股力量的温养下,辰长寿顿感周身暖意融融,原本剧痛的伤口也不再那般难以忍受。他依循锈剑的引导,放空思绪,引领这股力量在体内徐徐循环。

不知时光流逝多久,辰长寿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可脸色却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当他缓缓睁眼,顿觉体力有所恢复,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时,门外传来囡囡轻柔的呼唤:“公子,您可好些了?”辰长寿起身打开房门,囡囡见他气色好转,惊喜得眼眶泛红,“公子,您终于没事了,囡囡担心死了。”

辰长寿抬手轻抚囡囡的头,温声安慰:“莫怕,我已无大碍,多亏了这柄锈剑。”说罢,他拿起锈剑,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囡囡好奇地打量锈剑,“这剑瞧着普普通通,怎会有这般神奇之力?”

辰长寿正要开口,只见叶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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